“辰戰,你幹什麼!”南鼎風神態嚴厲,大步向他走去,周身隱有劍氣升騰,怒不可揭。
感受著南鼎風有意散發的碾壓氣勢,辰戰毫無畏懼,劍眉上挑道;“家主大人不是明知故問嗎? 狩獵尚未結束,我當然是在進行狩獵了。”
“狩獵?”南鼎風怒極反笑,“狩獵?你那是狩獵嗎?你那分明就是傷害族裏同袍!罪不可恕!”
嘴角揚起冷笑,辰戰提高了音量說道;“哈哈,家主大人您說我罪不可恕,青龍山內,南劍春追擊了南飛揚數天數夜,最後更是將其雙腿打斷,任凶獸啃食,若我罪不可恕的話,那麼請問家主大人,他南劍春又當如何?”
事關親兒子,南郭立刻嗬斥;“一派胡言,我兒劍春一向團結兄弟,萬萬不會做出這等事情!”
此時,南海元看向兒子,用眼神詢問辰戰的話語是真是假,後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不要衝動。
得到了答案,南海元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用一種極其凶狠的眼神看向南鼎風等人,緊握的拳頭內,指甲陷入掌心中。
“來人,速速將這個加害手足的不孝子嗣抓起來!”
“慢著!”南望生抬手喝住了侍衛。
南郭瞪眼:“二哥,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南望生字字有聲道,“先不說劍春是否真的如南戰口中那般殘忍,便是眼下還在進行的春季狩獵,規矩裏是否有說不能搶奪他人手裏的獸骨?”
南郭語塞。
南望生自顧自的繼續說;“沒有吧,既然沒有,你憑什麼拿下南戰?”
南郭避開這個話頭,另起罪責;“二哥,若是今日讓他開了這個先河,那麼我敢斷定,往後狩獵的子嗣必定變本加厲,到最後若是演變成生死爭鬥,那我南家豈不要四分五裂,形成一盤散沙了?”
“先河?”南望生忽然笑了,一邊笑,一邊還頗有深意的看著南鼎風,“三弟啊三弟,你也太抬舉南戰了,他可開不了這個先河……想當年……”
“行了!”南鼎風臉色難看的打斷了他的話語,顯然是不想他繼續說下去了。
南郭不甘;“大哥……”
南鼎風扭頭嗬斥,一改前言;“閉嘴!二弟說的對,春季狩獵本就是為了磨礪血性的,爭鬥在所難免。”
“哈哈,大哥說的是,沒有真正離開青龍山範圍,沒有將獸骨交至清點人員手裏之前,便做不得數。”南望生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的辰戰,微微點頭。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我給你……你會給我驚喜嗎?
廣場上,議論漸起。
不知所以者問;“那個家夥到底想要幹什麼?”
知曉一點者答;“據說是打算在此攔截所有擁有獸骨的人……”
“什麼?攔截所有擁有獸骨的人……開玩笑吧?!”
“恩,我也覺得是在開玩笑。”
此刻,沒有誰在說‘廢物’二字了,先不說結果他辰戰到底能不能成功的攔截下所有南家子弟,登頂魁首,光光是他這份膽敢正麵叫板南劍春乃至於南鼎風的這份氣魄,已是令人欽佩。
“哼,攔截所有擁有獸骨的弟子,真是不知者不畏。”南鼎風心中冷哼。
帳篷內,廣場上,無數道目光看著猶如一柄利劍插在青龍山口的辰戰。
某一時刻。
“來了來了,有人出來了!”
青龍山入口,五個背著獸皮袋,渾身破爛,沾染著諸多血跡的青年方一踏出林子,便被海嘯般的驚呼聲嚇的不輕。
瞬間,有人認出了他們。
南華新。
整個南家,以南離為首的陣營無疑最為強大,南飛揚次之,很重要的一點,便是他們身後的老人,家主南鼎風以及執事南望生。
淡泊名利也罷,貪身怕死也好,總之,南家中有人爭權奪利,也有人不願踏入漩渦,選擇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