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歇斯底裏的慘叫,翻跟鬥,滿地滾,那在百道劍氣餘波下依舊勇往直前的狂人,如今卻這般慘叫,這讓所有人不禁暗暗猜測,這辰戰到底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啊。
不遠處,四位南家子弟麵麵相識,此刻無疑是拿下辰戰的最好時刻,可問題是辰戰的慘叫聲太過慘烈,叫的他們心裏發毛,如此一來,他們反倒是猶豫不前起來。
帳篷內,南千月捂著嘴巴,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
“果然是這樣……”火極雲歎息了一句。
南千月當即問道;“雲哥,發生了什麼事?”
火極雲遙望著痛苦的辰戰,因為角度的原因,南千月始終沒有察覺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曾經,人人稱呼戰兒為廢物,然而近段時間,他卻如彗星般崛起,此事定有蹊蹺,看到他現在的模樣,我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什麼猜想?”
“我想戰兒應該是修煉了某種急功近利的邪功,走了歪門邪道,眼下功力反噬,痛苦難忍。”
聞言,南千月扭頭看向痛苦萬狀的辰戰,眼眸深處,擔憂之色一閃而過。
火極雲撇了一眼南千月,心中冷笑,真是一個傻女人呐,同時他還極其隱晦的對著南鼎風拋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似有人拿著錘子在他的腦袋裏敲啊敲,似青牙狼的獠牙在他的腦袋裏各種撕咬,幻音、重疊之影……靈魂之痛,讓辰戰恨不得即刻死去,他猛然站起,鮮血自他的頭流淌而下,痛苦讓他的麵容扭曲,狀若厲鬼。
他盯著四人,跌跌撞撞的走向他們,邊走邊用沙啞的聲音喊道;“你們……不是要殺我嗎?來啊,來啊!來啊!”
麵對這種情況,四人滿臉驚慌,辰戰走一步,他們就退一步,相當的搞笑。
“來啊,殺我啊!疼死我了!”辰戰捂著腦袋痛苦的大叫,“南劍春,來殺我!誰來殺我啊!”
“啊啊!”
帳篷內,南望生實在坐不住了,起身想要前去製止辰戰,沒想到他剛一起身,南鼎風就擋在了前麵,麵沉如水道;“二弟,坐下。”
南望生眯起眼睛,肯定道;“大哥,這是你搞的鬼,對吧?”
“二弟,你在說什麼?我搞什麼了?”南鼎風‘詫異’道。
知曉他是絕對不會承認,南望生也不在這上麵浪費時間,喝道;“大哥,你讓開!”
“春季狩獵,不允許我們插手。”
“可是戰兒他……”
“若是他覺得敵不過,自然會退出青龍山範圍,而隻要他還沒出青龍山的範圍,那麼我等就不能插手,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怎麼?你想要違抗嗎?”南鼎風滿臉微笑的看著他。
狐狸的微笑。
南望生知道,此刻的南鼎風比誰都希望自己不顧勸阻,衝出去救助辰戰,那樣,他就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懲罰自己,不需要怎樣,隻需將自己關押或者麵壁一段時間,一旦南離登上少主之位,那便是大局,容不得悔改了。
麵色不斷變化,終於,南望生還是一屁股坐了下來,也就是在他坐下的時刻,辰戰的慘叫聲忽然停止了。
不遠處的南千月心頭一跳,因她發現此時的辰戰正一動不動的瞪著自己,那如妖似鬼的模樣,讓人發怵。
“月兒,你怎麼了?”火極雲溫柔的將瑟瑟發抖的南千月擁入懷中。
辰戰在想什麼?
“在我眼裏,你就是小禽獸!”“我恨不得一劍殺了你!”“不殺你,無非就是希望看見你生不如的模樣!”“……生不如死的模樣……”
辰戰想到了過往的種種,即便自己的腦袋被人踩在腳下,她南千月都可以無動於衷,而今為什麼要給自己送藥?
視線落在相擁一起的兩人身上,那一刻,辰戰的腦海中似有一道雷霆炸裂,轟的一聲,將其震的一片空白,魔音湧現。
“我希望你明日收斂一點。”
“南劍春代表著南離,南離已經與火家千金火尚香定親,南離若是贏的不夠漂亮,火家也有些尷尬。”
“南離若是贏的不夠漂亮,火家也有些尷尬……”
“火家……尷尬……”
為了火家,為了那個男人,你決定殺死我嗎?
母親,母親,我的好母親,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我死嗎?!
“啊——”
心痛萬分的辰戰忍不住仰天咆哮,嚇的前方四人連連後退,以為這家夥要發動攻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