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離想象的一樣,他進入朱家沒有多久,朱家門外就出現了很多人在那裏晃來晃去,不過卻沒有急於發動攻擊,看來他們並沒有準備好。
“對不起,”敵人沒有急於進攻,陸離來到雪香樊的房間,看著她那被包裹得厚厚一層的肩膀,說道。
狙擊槍打出來的那麼大的血洞,能是能治好,可是那裏將會留下一個永遠抹不去的傷疤。
“對不起什麼?”雪香樊靜靜地看著他,“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何況你不是替我殺了那個老妖婆麼?”
“應該讓你親手報仇的,”陸離第一次在雪香樊麵前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當然他的不好意思並不是因為他沒有讓雪香樊親手報仇,而是他覺得,他不應該讓本就有傷的雪香樊拉去再次受傷。
“老妖婆死了,那也隻是給我媽報了仇。”雪香樊突然說道。
陸離愣了愣點了點頭,“那以後可不隻是讓你助攻,可是要你自己動手。”
“你有信心這一次能夠躲過去?”雪香樊看著陸離的眼睛說道。
“那是當然,他神教再牛逼,這邊城也不是他說獨立就能夠立刻完全獨立。”陸離一臉自信的說道,“範平已死,神教雖然努力在控製對他們不利的負麵影響,但是對於一個剛剛易手的地盤,可不是那麼好控製,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打過來就是最好的說明。”
“我想休息了,師傅。”
雪香樊看著陸離叫出師傅二字的時候,雖然偏過了頭,但是陸離還是看到她眼角滴下的那滴淚。
陸離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對於她的那滴淚,他覺得應該是家族被毀壓抑住的淚水,他在這裏,她不好流淚發泄。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當陸離關上門後,她的淚水如同離江決堤,瞬間打濕枕頭。
從雪香樊的房間出來,迎麵就遇到了齊薇薇,於是再一次對齊薇薇表示了感謝之情。
這一次如果不是齊薇薇在場,恐怕被抓的就不隻是明楚一個人。
“整個邊城的信號都不好用,手機現在都成了一個擺飾。”齊薇薇推了推從青木山林回邊城的時候重新配的新杜鵑牌眼鏡,說道。
陸離這才發現她的眼睛隻有左邊鏡框裏有鏡片,“我說怎麼感覺哪裏影響了你容顏。”
齊薇薇對陸離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時候還有心思調戲我?”
“苦中作樂嘛。”陸離指了指她的眼鏡,“這樣對你的觀察應該有影響吧?”
“沒什麼大事,隻是不利於發覺遠距離的熱武器攻擊。”齊薇薇不想再討論她眼鏡的事,說道,“你不出去看看外麵的情況?門外聚集的敵人越來越多了。”
“跟這種敵人打還好一點,真要是單天和帶著他的士兵衝過來……”陸離沒有將話說完,隻是搖了搖頭,“青木山林中與樹人族的軍隊交戰,你也看到了與成千上萬的軍隊交戰,跟我們平時的捉對廝殺,完全是兩回事。”
“是啊,那些士兵哪怕隻是剛剛覺醒沒有多久,在他們不計死亡的配合連續攻擊之下,你就是踏出了第四步第五步,照樣可以將你生生耗死。”齊薇薇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我哥哥是青月的兵馬使,以前雖然也聽他說過,戰場交戰與江湖廝殺完全不一樣,但是從來沒有放在過心上,總是覺得隻要自身實力足夠高,那還是抬手間滅千軍萬馬。”
說著齊薇薇自己笑了起來,笑得真的很美,雙臂疊放在護欄上,身體前傾壓在上麵,將本就傲人的雙峰顯露出,配上這迷人的笑容,讓陸離都看得有點心神蕩漾。
齊薇薇沒有發現陸離的異樣,而是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倒是你,怎麼看都不像是剛剛覺醒沒有多久之人,特別是你的戰鬥經驗,給人的感覺就是身經百戰。”
“這叫天賦。”陸離學著她的樣子,也趴在護欄上,“倒是沒有想到你哥哥盡然是那麼大的人物,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齊薇薇不知道陸離問的是什麼。
“我的天賦如此之高,有沒有迷倒你,我想你應該沒有男朋友,你覺得我……怎麼樣?”
齊薇薇沒想到陸離突然說這樣的話,頓時愣住了。
陸離咧嘴一笑,“不是吧,用不著這麼激動吧?”
“激動你個頭,”齊薇薇哭笑不得地說道,“人小鬼大,以為個頭有我高了,就是大人了?一天到晚腦子都裝的些啥?”
“跟美女說話,裝的當然是美女。”陸離突然起身離開,“你自身的的情況你應該清楚,所以我也就不跟你說不好意思了。”
看著陸離的背影,齊薇薇突然覺得陸離其實並不是個隻有十五歲的小孩,嘴角無形中翹起,輕聲道:“人小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