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任來任去,任說長道短,又何著意?老衲是托缽在手,另有逍遙天地。萬裏飛鴻,百年逝水,轉眼全無跡。憑欄莫道,太多風雨經曆。
醉裏拄杖吟歌,仙塵漫漫,世界難清寂。冷眼看他多狗苟,不是禪門真意。道骨誰修,仙風誰有,欲向諸天覓。山林深處,一聲禪唱忽起。
一曲《念奴嬌》,略道托缽禪意。
話說當時,托缽僧聽得大殿裏眾人紛紛辱罵,不由得上了火氣。徐文虎情知托缽僧的脾氣一旦暴躁起來,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會計較什麼厲害關頭的。
當時徐文虎勸道:“明塵道友,下麵這些家夥也不過是跟風跑隨大流,拍明宗的馬屁罷了,你又何必動氣?
我倒是知曉你對付明宗,本是他們欺人在先;特別是那心鏡上人,投靠明宗後,攪動明宗來對付你,你當然不甘心咽下這口氣。不過,此時時機,的確是不宜妄動啊!依我看,不如咱們悄悄撤回,不搶他這天青城倉庫也罷。”
托缽僧道:“搶!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又如何?老衲憑此缽,便是另有逍遙天地,怕他們甚麼?”
李詩劍道:“若是一定要搶他們的倉庫的話,看這個情形,我們是不是要設個計策,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然後,再去搶他們的倉庫呢?我覺得這樣更容易得手啊。”
托缽僧道:“詩劍,你有什麼好計?”
李詩劍道:“哪有什麼好計啊。我的意思是這樣的:我瞧那儒宗宗主身後那家夥,正是小寒山擋道,萬坊城中壞了我加入儒宗之事的那個姓朱的家夥,我去找他鬧點事情,牽動他們的注意,等到你得手之後,再憑這缽,將我接走,不就得了嗎?”
李詩劍也是膽大很,居然要拿自己去作餌!
托缽僧當時就說道:“不行,你這樣太危險了!”
李詩劍道:“我這樣做,隻要不鬧大發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等到你搶了他們的倉庫之後,他們的注意力就不會放在我身上了,你來接我逃走,應該是極容易不過的了!”
托缽僧不允不應,李詩劍堅持己見。
徐文虎卻是沉思了片刻,說道:“明塵道友,我覺得此計可行。若是你不放心,我可以潛在一邊,暗暗照顧一下師弟。”
托缽僧見他兩個都這樣說,就答道:“那你們可要小心了。我們商量一下行動步驟吧。”
於是三人商定行事步驟:
第一步,先由托缽僧找到倉庫所在;第二步,托缽僧送徐文虎和李詩劍到天青城明宗總部之外,由李詩劍去挑事,徐文虎暗中保護。
第三步,李詩劍一開始挑事,托缽僧就先去那丹堂,即原來的明宗丹房裏盜取金丹,這麼一來,他明宗法會召開時,沒了秘製六合培元丹,這金丹法會,自然就有名無實——正是一個亂子。
第四步,托缽僧再趁亂搶他天青城倉庫,回過頭來,隻須憑借聯通符,以神識傳訊即可找到李詩劍和徐文虎;那時,托缽僧憑黑缽接了他兩個,直接跑路走人。
商量既定,托缽僧當即駕馭黑缽,極輕極輕地移動出了大殿,找一個偏僻處,悄悄抓了一個明宗弟子,詢問清楚了倉庫所在,這才駕馭黑缽往明宗總部門口來。
托缽僧駕馭黑缽,找到倉庫位置,再來到這明宗總部門口附近,讓他詩劍和徐文虎出了缽,這麼一圈子摸下來,黑缽移動速度不敢快,於是大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卻說天青城大殿之上,眾人雖然紛紛痛罵托缽僧,但無論怎樣罵,托缽僧少不了一根汗毛。
當時有儒宗宗主萬法亭站起身來,向雷仁說道:“雷宗主,若是要防那賊和尚擾亂大會,敗壞清興,我倒是有個法子。”
雷仁聽了,向萬法亭拱手為禮,問道:“萬兄有什麼好法子?”
萬法亭道:“我有一件空間法寶,雖然品階不高,但卻可以做個舉辦大會的會場。”
說到這裏,萬法亭取出一物,雷仁看時,隻見這法寶,分明如是一個縮小版的私家園林,花草樹木亭台樓閣都是具體而微。
此寶長約半尺,寬約三寸,底部托座上,安放著亭台樓閣,小橋假山流水,組成一個小小的建築群落,建築群落左側有一片空處,理當是廣場所在,右邊卻分明是一個花園。
萬法亭這個寶物,眾人見了,都覺得好奇怪,這法寶,看起來,不能用來攻擊防守,要它有什麼用?
然而萬法亭的身份,乃是儒宗宗主,所以大殿中眾人雖然有所疑惑,卻也無人開口,一時都安靜下來,想要聽萬法亭解說。
莫憶早已是直接問道:“萬宗主,老夫瞧你這具法寶是華而不實呀。”
萬法亭自然也明白別人的意思,當時笑道:“親王,莫大師,雷宗主,袁教主,我這具法寶呢,品階相當於靈道八階,是為八品道器,萬某無意間得來;此寶雖然華而不實,但是用來做個集會宴飲的會場,卻著實不錯呢。
不瞞諸位,我宗已經有多次集會宴飲都是在此寶之中舉辦的。”
雷仁聽了,笑道:“萬宗主,這法寶能防備得了那賊和尚明塵麼?”
萬法亭道:“雷兄,到我這法寶內的每一個人,我都能感知得到他,若是那和尚敢來,我就可以憑此寶將他鎖住,不讓他走脫。至於說別的什麼攻擊力,倒也的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