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歎往事不堪回首(1 / 2)

詞曰:

桑田滄海悲風,恨重重。往事不堪回首歎空空。

相思味,孤眠淚,夢無蹤。搖落秋楓霜染萬山紅。

——小詞調寄《相見歡》。

卻說當日爍珠娘離開托缽僧的伯爵府後,柳小蠻詢問托缽僧曰“爍珠娘去了哪裏”,托缽僧淡淡一笑道:

“人都是各有來處,也各有去處;她自是去她該去之處唄。”

柳小蠻道:“侯爺,那賤人今天才剛剛得了您為她爭取來的人頭證,就這麼走掉了?”

托缽僧道:“柳侍衛,她願意走,那就讓她走嘛。明天早朝之後,我陪你去大冶山,救出你的丈夫和你的兒子之後,你們一家三口要是想走,我也同樣會讓你們走的。”

柳小蠻聽了,感激不已地說道:“侯爺,天陣仙國的王侯將相、達官貴人們,從來就沒有像您這樣恩典自家奴婢們的!奴婢虛擔著您的侍姬之名,您又如此恩重,奴婢一家三口自當永居府上,作牛作馬也要報答您的深恩。”

托缽僧笑道:“不必如此,這天地之間,人哪,總會遇上對你有恩義之人,也總會有人需要你施予恩義——

老衲我的看法是,別人有恩於我,我不可以忘記,若是我有薄恩於人,我自當忘記——你這麼一說,反倒不便於我忘掉自己施予他人的那麼一點援手之德,這恰恰不合我意。”

托缽僧這麼說,柳小蠻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當日已是托缽僧在自己的伯爵府裏呆的第三天,當夜可以關閉那秘室中的三觀鏡,更也不會有仙國監察侍衛來侍寢之事了,托缽僧安心地盤坐在秘室之中,靜靜修煉,不知不覺間,東方既白。

柳小蠻早已來到秘室之門外,叫醒托缽僧。托缽僧到了大廳,也有柳小蠻安排了人侍奉茶水。

托缽僧啜飲過了,略坐一坐,就有伯爵府外侍衛長報告,催請百衲伯爵爺參加早朝;在那“伯爵爺出行,備好東君車”的浪聲漫調裏,托缽僧出了府邸,到了天陣仙國仙安殿。

麵君既畢,又有心鏡上人出列奏報:“啟奏國主,百衲伯治下不嚴,違禁放人——那爍珠娘,尚未盡完其職,便被百衲伯放出了伯爵府!臣擔心此例一開,以後可不好辦哪!”

心鏡上人說到這裏,不待國主洪恩上人開口,又已是氣勢逼人地向托缽僧問道:“百衲伯,那爍珠娘,究竟是走到哪裏去了?你不守仙國律令,目無國法,我們天陣仙國律令定不輕饒你!”

你道這心鏡上人為何追問爍珠娘去了哪裏?原來他是食筍知味,頗對爍珠娘上了心——

卻是當初爍珠娘也曾向他“訴苦”,期望得到他助一臂力,以便獲得人頭證,然而,心鏡上人沒敢越職言事,隻是替那爍珠娘上心上意地煉製了一具屬性上佳的隨身仙府,以報答和籠絡之。

爍珠娘被派往百衲侯府做了托缽僧的府內副侍衛長,這個事情早已令心鏡上人妒火中燒了,又且二人早有恩怨在先?

更何況,爍珠娘走了個不知去向,心鏡上人覺得自己是再也難以吃那個豆腐了,不免有些氣急敗壞——雖然托缽僧並不明白心鏡上人為何老是針對自己——

心鏡上人卻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背後”,有那強大得不可思議的上神,明確命令他對付托缽僧、李詩劍、李詩君三個的。

此刻,心鏡上人是借機發難,比前日早朝時還要咄咄逼人!

托缽僧當時反駁道:“心鏡侍郎大人怎麼知道我將那爍珠娘放走了呢?”

托缽僧這麼一問,當然是擊中了心鏡上人的要害:對呀,你心鏡上人怎麼知道了的?當然,心僮上人是憑借自己的三觀鏡,讓他的徒弟胡拉格斯偷偷地跑去托缽僧的百衲伯府,暗中監視才發現的。

這一點,心鏡上人哪裏能說得出口?心鏡上人隻回答道:“老夫怎麼知道的?嘿,百衲伯,你要知道,老話說得對: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許你做得,就不許我知道得?”

洪恩國主卻早已是耐不住了,斥道:“你們二人都給朕閉嘴!百衲伯,朕問你,那爍珠娘,果然是已經離開你的伯爵府了?”

托缽僧道:“回國主的話,那爍珠娘,臣下果然是讓她離開了我的伯爵府了。”

“胡鬧!”國主洪恩上人斥道:“像爍珠娘這樣的卑賤奴婢,獲得了人頭證,至少也得一年才能離開相應的貴族主人;即使有重大貢獻者,也不應少於一個月的侍寢時間!你居然昨天剛剛回到府邸便將她放了!你這是破壞我天陣仙國的規矩啊!莫非,你是個和尚,怕她破了你的戒?來人哪!拉他下去,打,嗯,稍待……”

洪恩國主說到這裏,遲疑了一下,心中暗道:“乖乖,這百衲伯托缽僧,百紀老仙卿的三觀鏡查看不到他的過去和未來,怎麼打才能既不失他的人心,又不損我天陣仙國的法郎尊嚴呢?”

國主洪恩上人這麼一遲疑,忠親王卻是早已攆上了機會,當時出列奏請:“國主,百衲伯已經蒙您恩命,將隨小王出征,不如這頓打先記著,待他隨小王我到了前線,將功折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