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乍雨斜風細亮幽燈,暮色過荒村。有煙籠房頂,雞棲梧樹,犬吠柴門。觸痛相思客子,憔悴黯銷魂。自是離鄉久,心染黃昏。
怎料蓬萊苦旅,流年虛耗,道法空存。隻漸行逾遠,剩慘憶餘溫。想當年,獨行無懼,到如今,自撫數傷痕。猶揮劍,遍捉陰鬼,盡斬妖孫。
——小詞調寄《八聲甘州》。
話說李詩劍見那老者高興,情知話說得對了路子,當下正要再問,忽然聽得一通鼓聲震響!
李詩劍、薛小妹、陸三丫三人驚訝看時,隻見路人急跑,都向街道那頭奔去。
那老者也急忙向李詩劍等三人說道:“你們三個,既是問路,先跟我來,抓緊!”
三人聽了,莫名其妙:跟你去?還得抓緊?這是為何?
就在三人遲疑之際,那老者一把拉住李詩劍,回頭就走,口裏還急急說道:“兩位姑娘,跟上跟上!”
李詩劍此時已是仙道初階,即將進入仙道二階的修為境界,哪裏會容那老者抓住自己的手?
雖然這老者是先天境界,但是,李詩劍實也沒將他放在眼裏去,不過,李詩劍心中好奇,有心要打破悶葫蘆,看個究竟,因而任由這老者抓住自己的手,同時還回頭向薛小妹和陸三丫遞眼色,暗示她兩個跟上,神識傳訊道:
“我們且跟上去看看,究竟他這是演什麼好戲?”
薛小妹自是很聽李詩劍的話,自然同意跟上去看看;陸三丫呢,憑她的性子,哪裏能忍得住滿心好奇?
當時那老者拉著李詩劍走在前,薛小妹和陸三丫跟在後,三人緊隨那老者,緊走慢走,那老者竟然是領著三人,直奔塔中而來!
李詩劍、薛小妹和陸三丫三個,都是藝高人膽大,相互默契,不聲不響地跟著老者進入了塔中。
不想到了塔中第一層,那老者說道:“三位在此稍等,我去去就來——你們不可以亂跑,切記!切記!”
李詩劍三人互相遞了個眼色,就由李詩劍開口:“老人家放心去吧,我等自然不會亂跑,專一在這裏等你,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老者點頭,轉身而出,隨手關上塔門。
老者出去之後,李詩合向陸三丫道:“陸師侄,我們上船,暫不出麵;但有危險,我夫妻二人則如奇兵突出,攻敵不備——我二人更有聯手一招,正可以用作‘殺手鐧’!”
陸三丫道了一聲“好”,隨即駕馭追風靈船,載著李詩劍夫妻二人,就那門縫裏飛出塔來,尾隨老者而去。
老者奔跑速度雖快,卻也快不過風遁,更快不過陸三丫的追風靈船。
追風靈船隱形在後,不多時,隨老者趕上前麵的大群人——這些人,居然都不是風遁!
陸三丫覺得沒趣兒,當即駕馭追風靈船往前趕去,見得前麵那領頭的卻是風遁前行,隻是速度不快——領頭人的修為境界,不過是先天真道九階,離靈道境界還差著一階哪。
陸三丫一轉眼,發現那老者竟然趕到了領頭人的身邊,不知說了什麼,那領頭人點點頭,大群人依舊往前狂奔。
不多時,到了地頭兒,卻是一條大河邊上:但見兩方眾人廝殺,有的人手持棍棒,有的人手持鐵锛,還有的人是赤手空拳,就憑拳頭耳巴子,混在一起,大呼酣戰!
陸三丫看得直搖頭:這哪裏是修仙者比鬥的派頭?分明是凡夫愚婦打群架!
此時那領頭的帶著一群人撲了過來,對方眾人,當即是脫離戰鬥,扶起傷殘同伴,作鳥獸散。
這邊領頭的見了,哈哈大笑:“西塔鎮的孬種們聽好了!從釣魚灣到吃瓜嶼這一帶靈石礦,不許你們再踏入一步!”
遠遠地,風裏隱約傳來逃跑者的回罵:“嗎的,你們有帶頭老大,我們也沒有?待會兒我們的老大來了,打死你們東塔孬種!”
聽了這些,陸三丫是粗枝大葉地一笑作罷了,但是李詩劍可就心中頗是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