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用計闖過玄木關(1 / 2)

詞曰:

路有高關礙此行,六龍回日豈堪情。計成多賴人先算,功就難憑事後明。

花綺豔,水濁清,蜂飛魚隱不同形。當年種下關山月,今夜收得拂曉星。

——小詞調寄《鷓鴣天》。

當時有人攔住東君車,車內郎青元道“還望木道友行個方便,準許通行。”

那木元子道:“郎道友,你們西靈山擅闖紅塵,這恐怕有違當初的約言吧?”

“木道友,情況特殊,我是押送俘虜前去緇衣寺見聖姑的,事關聖姑她老人家,不得已才違背約言,並不是有意跟明宗過意不去。”

木元子道:“我要檢查!”

郎青元道:“可以!就請木道友登車!”

東君車門打開,陸三丫看時,隻見一個竹竿似的男人,一臉綠色,探頭進來。

這男子隨即全身都出現在車上,眼睛掃了一圈兒,瞧見陸三丫被綁在哪裏,身邊有四個劍裝女子圍著,不由得嗤笑道:

“就這麼一個靈道七階的俘虜,用得著四個仙道三階的帶劍侍女,一個仙道六階的護衛,還有堂堂郎副山主來押送?莫非郎副山主是以押送俘虜為幌子,此去緇衣寺是另有所圖謀?”

“木元子道友,你這話說得不地道呀!這個俘虜,修為境界雖低,但身份特別,我西靈仙山忠於聖姑,自當重視此事,便是黃山主親自押送也不為過,豈是為著什麼‘另有所圖謀’?”

木元子“哼”了一聲:“既是押送俘虜,你們押送到這裏也就行了,剩下的路程,我們明宗可以代為押送!”

“木元子道友!”郎青元怒道:“此等事情,豈有讓你們明宗接力押送的道理?你這麼說,怕是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的?我們明宗也一樣承認並尊奉聖姑的超然地位,由我們接力押送,又有何不可?倒是你們不同意我們接力押送,隻怕是必然有鬼!”

“你們明宗承認並尊奉聖姑的超然地位?我靠!”郎青元爆粗口了:“你們明宗對聖姑是什麼個態度,我豈能沒有耳聞?你當我們西靈仙山離得遠,什麼都不知道麼?

你們嘴上做足了禮敬的功夫,暗地裏卻是散布謠言,到處詆毀聖姑,我呸!就憑你們這麼個‘承認並尊奉’法兒,我郎某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個俘虜交給你!”

木元子也是嗓門兒變大了:“你靠?你靠個空屁!我們明宗尊奉聖姑,這廣明世界裏哪個不知,誰人不曉?至於有人說聖姑的壞話,這可不是我們所能阻止得了的——

莫非有誰能堵得了天下人悠悠眾口麼?那延平和尚是你們禪宗的吧?他還是你們傳燈子的弟子呢!那劉小棒兒也是你們禪宗的吧?他還自稱是聖姑的師侄呢!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不怪他們,反倒怪我們明宗,汙賴我們明宗給聖姑潑髒水?依我看哪,聖姑,哼,沒有無根大師的恩德在,她早就沒有資格做聖姑了!”

“你放屁!”

“怎麼?我木元子說的話戳到你們禪宗的痛處了?”

“木元子!你倒是尊奉不尊奉聖姑?若是尊奉,就趕緊放行!若是不尊奉,今天你也就別指望出了東君車了!”

說話之際,郎青元霍地站起身來!

木元子哈哈大笑:“我出不了你這東君車?隻怕你也過不了我這玄木關!”

這兩個數語之間,就弄了個劍拔弩張!陸三丫瞧時,隻見木元子修為境界跟郎青元相當,也是仙道八階。

此時陸三丫隱隱地猜測著,也是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莫非聖姑就是翠姑師叔?還有,為什麼這個木元子說那“聖姑”沒有資格做聖姑了?怎麼又牽扯到了小棒兒身上了呢?哎喲!如果聖姑就是翠姑師叔,小棒兒跟她在一起,會不會日久生情啊?離開了我身邊這麼多年,莫非,莫非真的……?

陸三丫不敢往下多想,卻是不由得向木元子詢問道:“敢問這位木前輩,我是劉小棒兒的妻子陸三丫,我要去緇衣寺尋找我丈夫小棒兒,前輩您知道小棒兒的情況?不曉得您都知道他哪些情況?”

木元子一聽,心中一動,生出一番心思,嘴是卻是勸慰的語氣,用足了同情的腔調,搖頭說道:“原來你這俘虜竟是劉小棒兒的妻子!可憐!可憐!

我勸你啊,還是不要去找你那什麼丈夫了吧。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有人多的是!哪兒找不得道侶?你若是執迷,我隻怕你找到那緇衣寺之後啊,反而會失望傷心難過——你沒聽誰說過的那什麼話來著的?”

“那誰說過的什麼話?”陸三丫心往下沉,語氣急迫地追問。

“就是那一句啊,文縐縐的,說什麼‘相見爭如不見’哪!哎,你不知道啊,好多人都說你那個丈夫跟禪宗聖姑是不明不白的關係,坊間都傳瘋了!

我們明宗才不傳這些謠言,我們聽了就跟沒聽到一樣,管她那些閑事做什麼?

那聖姑做一天禪宗聖姑,我們明宗就承認尊奉她一天,哪一天她不做禪宗聖姑了,嘿,那時在我們明宗眼裏,她就不值尊奉,狗屁不是,一文不值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