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樊嫻都選擇了以靜製動,可流言蜚語卻沒有隨著時間漸漸消散,仿佛被一支幕後黑手悄悄推動著,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一家人不得不坐看愁城,在流言的漩渦中不得脫身。
這一日,劉秀正廂房發呆。看著窗外自由自在飛翔的鳥兒,他好像快快長大,這樣他就能夠照看這個家,不讓它被愁雲所籠罩。
正在他遐想之際,忽聽隔壁堂屋傳來母親的聲音,正在跟二叔說話,就聽她道:“二弟,這怎麼好意思!不能每次都讓你這麼破費,還是帶回去給侄子們吃吧!”
緊跟著,就傳來他二叔劉德那頗為豪爽的聲音,道:“大嫂,你這說得什麼話,都是一家人,還談何破費不破費的。再說,大哥不在了,我這做親弟弟的,更有義務照顧你們了。你們就別推辭了,趕緊收下,要不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做弟弟的。”
劉秀在隔壁聽著這些老套的說辭,心說接下來又少不得一番推辭的戲碼,你們這樣真不覺得膩歪嗎?反正我是聽膩了。雖然二叔劉德生得一身豪氣,做事十分講義氣,可不知為何劉秀總在心底有些抗拒。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內心深處總有些淡淡的厭惡,它來得是如此的莫名其妙,就如人的直覺一般。
“哎唷!”不知為何,劉德‘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叫喚起來。
接著就聽母親關切地問道:“二弟,你這是怎麼了?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
劉秀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走出廂房來看。正見母親卷起了二叔的衣袖,露出青一塊紫一塊的小臂。母親看著一陣心疼,道:“二弟,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二叔眼珠靈動一轉,笑道:“嫂子,沒什麼大不了的,一點小傷而已。”
母親樊嫻都把二叔衣袖卷到胳膊,見怪道:“還說沒事,連胳膊上都是這樣,一大片都是青的青,紫的紫。你這傷到底是咋弄的?”
二叔一臉不在乎的道:“也沒啥事,就是今天出門的時候,道聽一個鄉婦說嫂子你和三弟的壞話,壞你們的清名。我當即大怒,上前和她理論,正巧被她丈夫見到,相互就幹了一架,於是成了這模樣。還好沒傷到臉,否則我就真沒臉見人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母親不由漲紅了臉,雖然她和小叔子之間真沒有什麼苟且之事,可是一時無法自證清白,還真就有些沒臉見人。
打落牙齒和血吞,母親隻好強自把這口氣咽下去。
“這也太狠了吧!”母親裝作自若的樣子,憤憤道,“這人真可惡,是哪裏人,我們一起找他算賬去。”
二叔卻是稱謝,苦笑道:“別,大嫂!找打人也沒用,這傷不是他一個人弄的。這幾天,我老是聽到這些風言風語。一時憤怒,挑起了事端,一連打了好多架,這才弄得到處都是傷。”
這時,在一旁的劉秀卻注意到了一個讓人不易察覺的細節。母親的手,竟然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雖然掩飾得很好,可劉秀還是察覺到了母親不平靜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