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世間就是一條龐大無比的河流,人人都是其中的一滴水而已。
一滴水,又怎麼卻逆流呢?
小八這樣想著,又想起了那個白衣劍客,他是否也是想要逆流而上呢?可最終,他沒能做到些什麼,不過黃土。小八想了很久,微微一笑,笑的冷漠:“還有些什麼,算是希望,央,你是否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呢,在這些年裏。”
······
······
過了一會,已經黑夜了,萬物俱靜。城外的原野上,有一座燃燒著的篝火,為旅人照亮著黑暗。
“沒有什麼人是天生就應該去做什麼的,這說明了這世界並沒有命運之說。”
穿著黑色衣袍的人靜靜聽著那個年輕人的講話,說道:“你知道這世上沒有命運之說,又怎麼樣?你我還不是要流亡在外,央。”
被稱作‘央’的年輕人,就坐在篝火的另外一邊,他的相貌普普通通,穿著很粗劣的白色布衣,其上還多有補丁,連腳下的一雙鞋也早就磨破了,卻舍不得換,看上去就是那種很簡單,很平凡的普通村民。隻是,讓人無法明白的是,他的笑容給人一種親切,仿佛能讓人覺得不需要對這個人設下任何的防備,因為他是如此質樸。
央在笑著,他說:“你害怕嗎?”
“沒什麼好怕的,跟著白衣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怕,並沒有什麼實際的用途,它隻會讓你軟弱。”
“說的好,不過我知道這一定是白衣自己說的。”
“好吧,被你揭穿了,我看上去,不想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嗎。”
“是的。”
“你真傷人。”
不像是兩個正在逃亡的人,而是兩個朋友之間互相調侃的對話。
央笑著,繼續說:“說回正題,我們確實是在逃亡,或許明天就要死在路上,但,我相信‘希望’,今天我們露宿原野,或許將來,我可以給你,給所有流離的人一種本應該的生活。”
穿著黑衣的那人低聲笑起來:“怎麼···我覺得不像是過逃亡的人,像是一隻不小心落難的鳳凰。”
“鳳凰嗎?”
“你很像啊。”
央微微一笑:“再說吧,陪我下會棋吧。”
“這裏?”
“大地為局,蒼天做判,你我來一局,不是很好嗎?”
黑夜的原野上,響起一個年輕人爽朗的笑聲,仿佛要衝出一切阻攔。
······
······
同樣的黑夜裏,蘇一詢在舒適的府邸中,躺在床榻上,閉著雙眼,卻無法睡去。
那個人,即便平凡無奇的臉,可在蘇一詢看來,卻比那些美人要美上千倍。
“我又怕什麼呢?我不怕,我沒有仇要報了,現在,我隻想做一些,我覺得對的事情。”
“逃吧,我會逃的。”
“可能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我確實是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