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秘事(2 / 2)

老翁說:“百家裏,也有人這麼想,不願挑起戰火。”

秦長眼眸一亮,說道:“也有這麼想的人嗎?”

老翁看待他的眼光變得淡漠,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是啊,可是今天以後,他們一定會改變想法。”

“為何?”

“因為今夜以後,陰陽院和百家隻有你死我活。”

秦長皺眉不語。

老翁仰首,舉劍,他說:“看看,這裏十幾個年輕人,資質上佳,想必在你南煌院裏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吧,還有你,還有帝國的皇子,還有······藏在那幾間屋子裏,等你下令的南煌陰陽師。”

老翁話落之時······

天地之間,無限的黑暗,就好像無限的恐怖蔓延過來。

那些年輕人覺得自己仿佛無法呼吸。

因為四周,從老宅那幾間舊屋裏,一股股充滿殺戮,沉重的陰陽,像這夜一般的壓了過來。

似他們這般沒有絲毫境界的弟子學生,便是連坐立都覺得痛苦。

秦長眼眸漠然,長袖一揮,道:“南煌弟子,盡入內屋,快!”

一眾弟子紛紛起身,近乎艱難的往著屋內跑去。

怪的是,那帝國的七皇子依舊坐著。他一開始就沒有說過任何話。

低著頭,喝著酒。

老翁對那些充斥著惡意的陰陽渾然不懼,對那些南煌弟子逃入裏屋也絲毫不在意。許是在他看來,將秦長和周圍那個四五個修行頗高的陰陽術師盡數殺了,那些南煌弟子不過隻是隨手一劍之事。

秦長比之前更加緊張,更加凝重。

陰陽院的絕息術完美收斂氣息,老翁不該察覺到幾位師兄的陰陽,也無從說起。

但老翁的話語之間,卻仿佛他早就知道這裏有著埋伏。這一場宴會,等待的,就是像老翁這樣,能夠在百家之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老翁飲酒,飲罷壺中所有的酒釀,隨之將酒壺扔在地上,玉質的酒壺頓時在地上支離破碎開去。老翁問:“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察覺到你們有埋伏?”

秦長握拳,體內的陰陽開始洶湧。

老翁說:“因為,一開始我就知道啊。”

“我也知道,現在有過千人的衛軍,封住了城門。”

“我也知道,坐在那的不是什麼帝國的七皇子,是陰陽虛夢家的後輩,十門中的‘假門’。”

“我也知道,真正的七皇子在哪裏。”

奸細!

秦長在這一刻,隻想到這一種可能。

且,不知道為什麼,最先浮現在他腦海的是蘇一詢的模樣。

老翁握著看不見的劍,對著秦長,護身的陰陽化作無數劍氣四散開來,切開了柳樹的紙條,寒冷的夜風······

“今夜,你們死盡,連同帝國的那位皇子。”

“所以,這是我百家,對你們的宣戰。”

“所以,今後的‘我們’隻有一條路。”

老翁連連說著,同時舉劍,身形快若閃電的來到了秦長近前。老翁不喜歡殺人,對戰鬥能夠磨煉陰陽這種說法也從未有過讚同。

但,秦長對於南煌院來說,是個很特別的人。

殺之,有利無害。

所以那就殺吧。

因為想的很簡單,老翁或者說極劍劍當代的掌宗劍翁,他的劍也就十分的簡單,就是舉起,然後落下。秦長隻看到一道劍光劃下,那是多麼簡單的線條。

隨後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天真,他以為自己至少也能和劍翁比試幾式陰陽之後,才會因為境界的差距無奈落敗。但真實之中,他的開圓瞬間被那無形的劍鋒劃破,強烈的劍意割開了皮膚,進入到了內髒,血管······

一劍!

他已身受重傷。

······

······

冬櫻行館內,幾個年輕人之間,也一度變得的緊張。

黑衣年輕人看著石亭中的那一男一女······

櫻花前,燭光下。黑衣年輕人說了一句:“真可惜。”

雨幽霏皺眉說:“你是誰?”

“今天···我是刺客。”

哪有刺客會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自己的身份?

除非他很強大,或者他認為目標很弱小,因為這兩者都能讓他有隨意的報出自己的身份,卻不會失敗的自信。

年輕的公子從不輕視任何人,他一直認為這是自己最大的優點。

心底警戒起來,嘴上,年輕公子卻是十分隨意和善的說:“即是刺客,必定索要銀錢,我看來,兄台不似是缺少金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