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過後,門被輕輕推開,雲山風進了屋子,看到雲帝正在專心致誌注視著一副畫卷,不敢打擾,垂首站在一旁。
“山兒,你來看一看。”雲帝目不斜視,輕聲道。
雲山風快步上前,看到畫上之人,不禁怔住,繼而眼淚止不住地下來了,口中輕聲喚道:“娘親……”
雲帝伸開手指,輕輕撫過畫上之人臉頰,強忍心中傷,轉身回到龍塌,坐定,把雲山風喚到身旁,雲山風垂首立在一旁,隻等父皇訓話。
“山兒,如今你三弟已伏法,餘下兄弟之間情意日漸疏遠,為父看在眼中急在心裏,你身為長子,為父希望你能幫助為父。”雲帝長歎,言畢,隻是望著雲山風,眼中盡是殷殷之色。
雲山風跪拜於地,俯首道:“孩兒定當盡心去做,望請父皇保重龍體,萬萬不可過於生氣。”
“嘿嘿,當真是父慈子孝,真是催人淚下啊。”雲帝還未開口,一人搶先說道,隨即,一道黑影破頂落下,立在一旁嘿嘿笑道。
雲山風大驚,剛想要開口呼救,隻見那人手中多處一杆銀鉤槍來,在手中舞的霍霍生風,直逼雲山風而來,雲山風一時情急,顧不得呼救,操起手邊一把圓凳連忙招架。
銀鉤槍重重刺入圓凳之中,隻見那人手腕一抖,圓凳應聲而碎,晃亮槍尖直奔雲山風胸口,情急之下,雲山風就地一滾,躲了開去,護在雲帝麵前,那銀鉤槍半隻槍頭沒入石柱之內。
“雲帝老兒,今日你便將駕崩於此,三皇子便將號令天下,哈哈哈……”
直到此時,門外眾人才聽出不對勁,鬱清平破門而入,看到一黑衣人手執銀鉤槍,槍頭直指雲帝與大王子,當下撲向黑衣人怒道:“來無影,你這個狼心狗肺之徒,看劍。”
鬱清平認出銀鉤槍乃是太子雲溪風為來無影專門打造的,又看來人麵係黑巾,便以為是來無影。
來無影聽到而後疾風刺來,腦袋輕輕一錯,躲了開去,鬱清平身為雲帝貼身侍衛,身手自然是萬裏挑一的,兩人戰在一起,本想要雲帝離開此地,那來無影卻是立在門旁,與鬱清平戰在一起,故意擋住出路。
這幾日,雲帝心情欠佳,人多心煩,便把守衛的侍衛全部撤了去,隻留下鬱清平一人,此時,鬱清平與來無影苦苦相鬥,沒想到對方也絕非無能之輩,與鬱清平不分上下,一時很難取勝。
雲山風破窗而出,去搬兵救駕,來無影幾次三番想要閃過鬱清平取雲帝性命,卻屢屢被鬱清平舍身擋住。
不多時,寢宮外火光衝天,腳步隆隆,無數侍衛、禁軍奔來,一擁而上,來無影見來人許多,雙足一頓,飛身閃出,不見了蹤跡,隨後傳來一陣話語,“雲帝老兒,暫且留你一條狗命,若我家主人有三長兩短,吾必取汝之首級。”
“走吧。”楊風一馬當先,行在最前方,雲溪風慢吞吞走在最後押尾,心底騰起不舍,不知為何,他的眼濕潤了,突然想要無所顧忌的大哭一場,心裏痛的無以言表。
一行人默默行在空曠的街道上,寒冷的夜風惡狼似得撲向他們,腳下積雪“吱吱”作響,冰涼的月色映著滿地白雪,四下一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