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正如廣漢所說,時間能夠化解一切,隨著忖思將假的柳青青還入宮中,太後對忖思也就逐漸放鬆了起來,忖思與柳青青兩人終於能夠如願以償的恩恩愛愛的在一起了,也許,隻要有廣漢的庇護,兩個人再也不需要擔心什麼了。
就這樣,生活了近一年的時間,柳青青懷上了忖思的孩子,忖思那個激動啊,都沒法用語言來表達了,每天都沉浸在欣喜之中。
十月懷胎,柳青青給忖思生下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當兒子降生的那一刻開始,忖思感覺自己的人生越來越完美了,越來越幸福了。
然而,災難總是伴隨著幸福而來的,一日,忖思有事出門,當晚上回到王府的時候,卻不見了柳青青與兒子,守衛柳青青的兩名侍衛也死的莫名其妙。忖思幾乎快要瘋掉了,召集了府中所有人,逐個詢問他們柳青青去何處了。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一刻,忖思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不顧夜深與否,忖思慌慌張張闖入了廣漢的寢宮,沒有人敢阻攔,忖思很快衝進了房間,將柳青青失蹤的事情告訴了廣漢,希望廣漢能夠幫助自己尋找柳青青的下落。可是,廣漢似乎很為難,忖思看出了異樣,追根問底的詢問廣漢是不是知道這件事情。
廣漢長歎一聲,坐回到龍塌之上,垂首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才抬起頭來,滿是歉意的看著忖思,緩聲說道:“忖思,這件事情,是……是母後做的……你們的事情她終於還是知道了,本來,為兄是想告知你的,但……事情緊急,你又不在,為兄隻好去求母後,母後答應隻是將青青母子送出雲都,不會壞了她們母子性命的……”
聽到這個消息,忖思幾乎要癱軟在了地上,麵無表情地踉蹌著後退數步,忖思慘笑道:“我的兒啊,你如今在何處啊!”
廣漢看到忖思悲慘的模樣,心中也是很不好受,但,有些事情自己雖然想要阻止,但卻無論怎麼努力都是無濟於事。
廣漢心裏的負罪感極其沉重,看著麵前痛不欲生的忖思,廣漢的心也不好受,可是,又有什麼辦法補救呢?
“皇弟,為兄……”廣漢站起身來,向忖思走去,想將跌倒在地的忖思攙扶起來。
忖思悲涼地看著廣漢,慘淡說道:“皇兄,這是小弟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皇兄的情意,小弟會銘記在心,但你我之間的兄弟之情,今日,就此斷絕吧,我寧願不再做皇室中人,也要尋回青青,尋回我的兒子。皇兄,轉告太後,我忖思從今以後,就不再是皇室的人,我所做的不切,不需要為皇室著想,皇室也不會因為我娶了一名宮女而蒙羞。”
“皇弟,別……”廣漢的心,有些顫抖,兄弟之情,眼看著就要斷絕了。
“別了……”忖思踉蹌著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出了廣漢的寢宮,搖搖晃晃的身影漸漸遠去。
當忖思走遠,再也看不到了的時候,幔簾被輕輕挑起,太後走了出來,冷色看向忖思離開的方向,淡淡說道:“離開,這是他自己決定的事情,你就毋須再自責什麼了。”
“母後,你這麼做,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畢竟是兄弟,你卻要逼著孩兒處處與忖思為難,孩兒真的是想不明白,想不通!”廣漢生硬地說道,臉色很是難看。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曆來帝王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不惜自相殘殺甚至提前謀害父王,如今,為娘不要你出手,代你除去了心頭大患,你卻這般模樣,口口聲聲說什麼兄弟不兄弟的混帳話,難道你忘記當年為娘與他娘之間乃是水火不容了麼?”太後怒氣衝衝,目光淩厲的掃向廣漢。
廣漢無話可說,雖然廣漢知道母後都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但還是很排斥母後的這種作法,廣漢一直都很不認同。
“他已經有了兒子,而你,一個孩子還沒有,若是任由他這麼下去,日後你的江山注定要落入他的手中,這些事情你到底想過沒有?”太後看兒子不說話,心裏很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