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任雨陽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整天都磨著上官摯讓自己出院,被磨的實在沒辦法,便也就答應了。
上官摯本打算帶著任雨陽一起回去,可是忽然想到她體內的藥物以及在她身邊的幕後黑手,便也就作罷了。但還是讓赤影暗中護著她。
回到家,任雨陽便拉著向樂卷不停的說著。當然,其中也免不了對上官摯的抱怨,不過都是一些小事罷了。
可向樂卷聽她一說,眉頭也開始緊皺起來,本以為陽陽找到一個可以相伴一聲的人,可是沒想到上官摯居然還有了未婚妻,那陽陽算什麼?
想到這裏,向樂卷便直說到:
“陽陽,我知道現在你們彼此喜歡,可是不管怎麼樣那個叫情兒的終有一天還是會回來的。
如果她回來了,就算上官摯還是願意和你在一起,可是他的父母呢?他們會同意上官摯拋棄自己的未婚妻嗎?再說了,上官摯對那個情兒的感情到底多深,我們誰也不知道,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將來他選擇了……”
說到這裏,向樂卷怎麼也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已經看到任雨陽的臉已經蒼白的不能再白了。
任雨陽其實一直都知道,可是心裏一直都有個聲音再告訴自己“相信他”“相信他”,可是這一刻被向樂卷說出來她才知道,那些事還都是存在的,隻是自己不願意往那邊想而已。
“小卷,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我沒有什麼是自己想要的。即使小時候被任偉文弄壞的洋娃娃,折磨的小狗,雖然之後我很傷心,可是那並不是我一開始自己就想要的。
可是上官摯不一樣,從相遇到現在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可是就連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感情就像已經幾年那樣深了。
之前對於感情,自己總是不會輕易的付出。可是到了上官摯麵前就好像我一切的偽裝都失效了,越是在他麵前,我就越想做真實的自己。
那天即使發生了那樣的事,可是對於他的吻,我也絲毫沒有想要推開他的想法。
即使是後來我們做那樣的事,我推開他,也不是因為我排斥他,而是因為我討厭自己,討厭自己這副殘破的身體,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再努力一點點,為什麼就不能努力等到他來”。
說到這,任雨陽已經泣不成聲了。這些事,一直壓在她的心裏,她沒有告訴上官摯,沒有告訴任何人,一直壓在心裏她比誰都難受。
每天看著上官摯明明心裏為自己擔心,可臉上還是對自己溫柔的笑著,自己的心就抑製不住的疼。
“小卷,雖說上官摯說不介意,可是我的心裏介意啊,每天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都會想,我一旦認定,就是永遠,可現在的我真有給上官摯永遠的資格嗎?
午夜夢回,也總是會夢到那天的一幕幕,比任何時候都清晰,包括那雙肮髒的手怎樣在自己身上遊走,怎樣對我說出那樣的話。
時間越久,每次做的夢也就一次比一次清晰,小卷,你說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上官摯越對自己好,自己就越覺得對不起他,雖然那不是我的意願,可是結果都一樣不是嗎?”
向樂卷聽著任雨陽這番話,便知道,陽陽的驕傲在這次事件裏已經完全被摧毀了。而她的驕傲,自己比誰都清楚,從自己與她相識之初便知道。
十四年前,任雨陽在一場大病後再次回到了學校,因為之前休學了一年,便留了一級,雖然已經九歲的她還是回到了二年級。
在開學那日,任雨陽獨自背著小書包來到了學校,看著別人的父母送著自己的孩子來上學,小雨陽心裏怎能可能不難過,可是她僅僅看了一眼,便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