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宇額頭上的淚水,她非常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感覺到了困乏,畢竟在這樣全神貫注集中自己注意力的情況下來斬斷這些鐵鏈,不僅僅是在身體上的一種負荷,對意誌力來說也是一次非常艱難的考驗,倘若是意誌力稍微孱弱一點的人,隻怕是無法接二連三的強行集中注意力。
她想要讓程宇停下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們想要從這裏逃出去的機會已經越來越少了。
這樣一來的話,離開這裏根本就是在做夢。
即便程宇將這上麵的鐵鏈全都斬斷了又能夠怎麼樣呢,在這個地牢內部還有一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定時炸彈,隻需要爆炸便可以在瞬間將他們兩個人的生命奪走,到了那個時候一切就都會結束了,他們還有什麼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呢。
“就算你將這些鐵鏈全都斬斷了,我們也沒有時間離開這裏了,你是根本沒有辦法將我從這裏救出去的,放棄吧,求你了。”陸文軒不想自己在即將死亡的時候,將另外一個生命牽扯進來,這些年她早就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但是每每看到另外一個自己,另外一個惡毒的自己欺騙著她的親人。
她的內心總會燃燒起熊熊火焰來,她會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樣的地方,她必須要在某一天重新站在親人的麵前,告訴他們真正的陸文軒應該是怎麼樣的,而不是在這陰暗潮濕的地牢裏麵苟且偷生。
但現在她寧願放棄自己的目標,也不願意眼前這個男人繼續在自己的身上浪費時間。
這時候,程宇已經又一次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第三次揮劍的速度要比之前兩次還要快速,威力甚至還要比之前更加強大。
他絕對是一個天才,能夠在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內將一個新的招數全都領悟通透,並且使用熟練到一定的程度,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做到的事情,這足以證明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的確是有著非常優秀的潛質,不然也不回來到這種地方來。
她更加內疚了,拉著這樣一個人下地獄,也許自己會內疚一輩子吧。
但偏偏程宇臉上的笑容,讓她根本無法鐵下來心來。
曾幾何時,自己在麵對任何男人的時候都是昂著自己驕傲的頭顱,記得年幼時長輩的問話。
文軒,你以後的夫婿要怎麼樣?
她當時驕傲的回答道:“他必須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者,對我的愛忠誠,願意為我奉獻一切。”
當時眾人全都是笑著搖了搖頭。
在現今這個世界上,能夠在年輕的時候站在世界武學的巔峰的人,根本沒有一個,等到她找到了這樣的另外一邊,恐怕自己都要變成一個老太婆了,到時候誰還會要她呢?
但是今天。
她看著程宇,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那個心目中的人選。
“你還想要勸我放棄嗎?”等到第三劍斬下去的時候,程宇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鬱起來,他看著陸文軒,激動地說道:“你也看到了吧,你身上的鐵鏈現在隻剩下一條了,這一劍也比之前更加純熟了,我有信心自己絕對可以在這樣的狀態下,趕在爆炸之前救你出去的。”
程宇的右手已經血肉模糊,天知道在這樣強大的衝擊力下麵給他的手掌造成了怎麼樣的衝擊力,隻怕痛苦已經讓他很難握住手中的短劍了吧?
可是,他還是堅持著。
堅持著一定要將陸文軒身上的束縛全都斬斷,然後救她出去。
滴答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急促。
爆炸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程宇還在醞釀著。
陸文軒傻笑著坐在地上,喃喃道:“沒有想到在我的生命當中會出現你這樣的白癡,為了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人幾乎都要將自己的生命全都奉獻出去,我不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但我勸願意將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獻給你。”
她說了什麼,程宇根本不知道。
體內的真氣在這時候已經開始接近枯竭,再這樣強大的消耗狀態下能堅持這麼久的時間本身就是一個奇跡,倘若程宇還要堅持下去的,隻怕會對自己的修行都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這種奪天地的劍招。
雖然是在他一瞬間領悟出來的,但卻有著天地之間的脈絡,隱約之間又有著天地之間的規律,始終非常強大的劍術。
憑借他現在的實力的確是能夠勉勉強強的使用出來,但這樣不斷頻繁地使用,隻怕會對身體造成巨大的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