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來,冥獄可以說是心驚肉跳,頭皮一陣陣的發麻,整個人四肢僵硬連動都不敢動。
這哪裏是堂堂三大邪道門派之一?壓根就是一個窯子啊!
什麼手銬,繩子,鞭子,丹宗特製嗶嗶藥,簡直無處不在!
而且這裏的攻擊手段都已經變成了春毒物質,若是得不到解決,分分鍾暴斃啊!
冥獄心有餘怵的拍了拍胸口,有點慶幸遇見了溫潤如玉的顏如玉,否則的話單靠他橫衝直闖,就算能夠避過大部分的陷阱,但是也絕對會中招,盡管他沒有心髒,那些毒物並不會對他產生作用,但是春毒之類的藥物可並不算是毒藥,會讓他渾身血脈沸騰,爆體而亡也不是不可能。
“砰!”
下斜方突然出現一個小管子,像是高壓水槍一樣噴出紅色的煙霧!
顏如玉皺眉,似乎是不解,明明已經安全地走過那段路,為什麼反而觸發的陷阱?
“咚~”
地麵砰的一聲打開,兩個人齊刷刷地掉進一個嘿喲喲的洞裏。
“臥槽!這究竟玩的什麼鬼?”冥獄在掉下去的最後一刻仰天歎息,情欲道怎麼到處都是套路!
下麵一片漆黑,似乎有特殊的陣法或者物質遮擋的視線,他們無法在黑暗中看清周圍,大約往下掉了一兩分鍾左右兩個人才接觸到實地。
剛剛破開的大洞已經重新關閉,一點縫隙也沒留下,想要原路返回幾乎不可能。
這裏一片漆黑,好在兩個人掉下來的時候一直抓著對方,倒也沒有走丟。
“又是你們情欲道的陷阱?”冥獄在黑暗中泛著白眼,整個人表示很絕望,偏偏他又沒有通知四弟肖飛顏的辦法,否則的話絕不會呆在這裏。
“抱歉~這裏是三聖住的地方,最近又因為肖兄的事情加強了看守,盡管我有權利出入這裏,但是對這裏其實並不是太熟……連累獄兄了,本來還自以為是能夠幫得上忙的~”顏如玉內疚的道歉,聲音非常誠懇,很難讓人對他發火。
盡管在黑暗中冥獄看不清顏如玉的表情,但是也能感受到他的誠懇,而且就如同顏如玉所說的,這裏畢竟是三聖居住的地方,他不是很熟悉也很正常。
“沒事,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要顏兄幫忙,顏兄也不會掉下來。”冥獄立刻搖頭,他幾次打開正邪始氣瞳,但在這黑暗中也隻能看到顏如玉身邊散發的一點微不可見的正道始氣,周圍什麼也看不到,不過他也並不是很難適應,畢竟好歹他曾經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瞎子。
“跟我走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裏的格局我應該在書本上看的過,可以帶獄兄走出去,隻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顏如玉不急不緩,就算是在黑暗中也沒有絲毫失態,言行舉止皆是得體。
這個時候也不矯情了,兩個人在黑暗中牽著手,慢慢的摸索前進,轉眼睛就過了七八分鍾。
黑暗中,冥獄的狀態漸漸有些不對勁,眼神有些迷離,就連臉色也有一些不正常的潮紅。
“臥槽?潮紅個屁啊!你怎麼中毒了!”弑神一覺醒來就察覺到了冥獄的不對勁。
“啊?不會吧?我記得毒藥這種東西對無心族根本沒有作用啊!呃……”冥獄還想要進一步反駁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難看的跟吃了蒼蠅似的,一腦門子黑線。
“對啊!可是這是春毒啊!”弑神的聲音有些令人尋味,怎麼都有一種興奮的味道在其中。
冥獄頓住腳步,抬頭看著並不存在的天空,沒有任何猶豫的斬斷了與弑神的聯係,杜絕了它繼續窺探外麵的情況。
所以說他還是中毒了是嗎?
“怎麼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該到了~”顏如玉安慰道。
冥獄閉上雙眼,身上那種吊兒郎當的氣質消失,獨屬於無心族的氣息蔓延,他的腦海中迅速形成一幅圖,一個光點不斷的前進,不時又轉一下彎,留下一些光線。
“哦?原來繞著圈走也能走出去嗎?”冥獄睜開雙眼,在黑暗中凝視著顏如玉,明明聲音非常平淡,但是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種致命的危險。
顏如玉身體一僵,他的手鬆開了冥獄,往後退了七八步,在黑暗中,他顯露笑意,淡淡的問道:“獄兄在說什麼,繞圈?這怎麼可能呢?”
冥獄深呼吸一口氣,站在幽冥使者的角度,他的確是察覺不到他們一直在繞圈,但是當他動真格,將那虛偽的偽裝撕去,回歸自己無心族的本質時,那些他看不穿,或者說不願意看穿的東西就會立刻展露本質。
在黑暗中,盡管兩個人都看不到彼此,但是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注視。
“你的名字很耳熟,我似乎在哪裏聽到過~情欲道中,我認識的人隻有肖飛顏,那麼我究竟是從哪聽到過這個名字?三聖首席——顏如玉?”冥獄平靜而又肯定的聲音,似乎在告訴顏如玉,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沒有必要再掩藏。
“呀?居然被發現了呢~不愧是獄兄,就如同傳言中一樣聰明,看來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獄兄有意的讓自己站在‘人’的角度生活,而事實上,獄兄應該有‘神’的能力來應對‘人’的角度需要麵對的一切危險。隻可惜~‘人’狀態下的獄兄,即使明明察覺到了那些危險,但是就會潛意識地忽略掉。”顏如玉的聲音有一些變化,盡管仍然很溫潤,但是在這黑暗中卻讓人感覺很是不舒服,像是被盯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