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走到櫃台前,搖搖頭頗是無奈的說道:“這麼好的一幅畫就這樣給我了,真是受之有愧啊,齊老板,你就不怕它是一副真品?”
齊老板滿臉傲氣,笑嗬嗬的說道:“我在古玩界摸滾打趴了三十年,不說火眼金睛,也算是頗有心得,這幅畫漏洞百出,不可能是真品。”
“沒見識的貨色,給你一塊石頭就當時金山銀山。”張赫見李鈺不但沒有灰溜溜的離開,還很高興的對畫評頭論足,譏笑道,“真是想錢想瘋了。”
圍觀的一個老者貌似也是同道中人,開口道:“這畫應該不超三十年。”
“哦?”李鈺似乎沒有絲毫的氣餒,伸手打開畫軸,平鋪在櫃台上,“可是我怎麼看這畫中另有玄機呢?”
“大有玄機?我看你是賊心不死吧。”張赫冷笑,“小小年紀跑這裏充當大師,你知道什麼是古董嗎?”
齊老板雖然沒有說話,但笑著點頭似乎頗為認同。
李鈺不再多說,伸手運足靈力在畫軸頂端輕輕滑過,一條細縫出現在紙麵上,他小心翼翼從細縫處揭開,竟漸漸抽起一層薄如羽翼的紙張了。
“哇!”見紙內真的另有乾坤,人群頓時響起一陣驚歎聲。
看見李鈺從畫上揭出一層宣紙,齊老板暗道糟糕,三步並兩步走上前來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李鈺豈會讓他如願,嘩啦一聲拿走櫃台上的畫。
齊老板停下腳步臉色複雜的看著李鈺:“這……”
李鈺麵帶笑意的將畫卷展示在眾人麵前。
隻見畫中原本的山水圖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細竹小石圖,栩栩如生,生意盎然。
剛才說話的老者倒抽了涼氣,顫巍巍的說道:“清朝‘揚州八怪’汪士慎的竹子,這是真跡!”
眾人更加震撼,紛紛問道:“真的嗎?”
“千真萬確!”老者眼睛放光,“老朽研究字畫一生,絕不會看走眼。”
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頭,李鈺笑著對老者點點頭,又將畫轉移到齊老板麵前,笑嗬嗬的問道:“喬老板,怎麼樣,這次的是真品嗎?”
齊老板渾身發抖,氣的說不出話來,他的心在滴血,清朝名家的字畫,就這樣被他一轉手送了出去。
刺激完齊老板,李鈺又將畫轉到了張赫麵前,故作驚訝的道:“誒,張少,你來看看這畫值多少錢?五百還是六百?”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知道他在奚落張赫的有眼無珠,錯把珍貴名畫當成幾百的地攤貨。
張赫滿臉通紅,從李鈺揭開畫卷麵紗的那一瞬間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什麼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他現在就是!
更讓他難受的是李鈺此刻洋洋得意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冤大頭傻逼一樣!
可是在周圍所有人看來,張赫自己花了五百塊錢找人難堪不成,反而給了人家一個數十萬數百萬的東西,不是冤大頭、不是傻逼又是什麼!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看見了一盤豪華精致的大餐,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後才發現盤子裏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