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醫生,你說句話啊。”見李鈺不僅沒有反駁的意思,還在笑,老太太著急道。
“有什麼好說的,小晴的病大概有三年了吧,這三年你們應該給她治療了不下百次,但有一次是成功的嗎?又有哪一次讓病情加重了?”李鈺緩緩道。
段醫生冷言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危言聳聽了?”
“確實如此,醫術出來沒有止境一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認為錯的,在其他醫生眼裏或許就很合理,你不會的,未必別人也不會。”
段醫生哪裏還聽不出來,這小子是再說他技不如人。
要是麵前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學究還好,他即便並非技不如人也不會太在意,但一個二十歲的人諷刺他技不如人,還在畢家人麵前,這就讓他下不了台了,段醫生眼睛微微眯起,說道:“如果說這話的是一個西醫,我或許會認同,但中醫這種東西,哼,不說也罷!”
李鈺眉頭一跳,哦了一聲:“那不知道段醫生對中醫有何高見?”
“西方視中醫為偽科學,不準中醫入關並非沒有道理,這種東西就像高中的文科,可能會有一小部分人選,但又有誰真的覺得有用?雞肋之處,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就是中醫的現狀,如果純粹當做一種傳承也是好的,可若想在西醫麵向掙得一席之位,那就自欺欺人,貽笑大方了!”
李鈺眉頭皺了起來:“這麼說在段醫生的眼裏,中醫都是沒用的貨色了?”
“我可沒這麼說,但是你這的這種說法理論上並沒有錯!”段醫生撇了一眼李鈺。
一口一個“東西”,一口一個“沒用”,李鈺剛才隻是覺得他隻是嫉妒自己說能治好畢雪婷的病,現在看來,他根本就視自己為一個笑話。
“那如果我這個中醫治好了你這個西醫治不好的病,你又怎麼說?”李鈺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透露一絲寒意。
段醫生不屑的道:“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即便有萬分之一的治好的機會,也隻會出現在西醫上。”
李鈺不想跟人強詞奪理,他更願意用事實說話,見段醫生冥頑不靈,他不再搭理,而是對田珂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晴應該是目睹你丈夫死亡才會患這種病的吧。”
田珂臉上露出一絲低落,點點頭道:“晴兒和我丈夫一起出了車禍,丈夫為了護住晴兒,被車壓得支離破碎,從那以後,晴兒癡呆了,而且隻會說一句話:棒棒糖。”
老太太眼裏也流下了淚水:“那是因為晴兒她爸死之前就是帶她去買棒棒糖。”
李鈺點點頭解釋道:“中醫有沒有用老太太應該清楚些,木桶的熱氣越少,藥效就越低,不能再耽擱了,我要給小晴看病了。”
老太太兩人神色有些慌張,又望向段醫生。
“我說了,他肯定是個江湖騙子。”段醫生雙臂抱胸,冷冷的望著李鈺,“你們娘三這些年被這樣的騙子騙了多少次了,還不明白嗎?”
田珂聞言緩緩閉上眼睛,而後又徐徐睜開,目光中已經被堅毅取代,她看著李鈺說道:“李醫生,請您為我的女兒治療吧。”
李鈺沒有說話,點點頭,拉住一直盯著幾人的畢雪晴。他明白田珂、老太太這樣的人,畢雪晴就是他們的天,哪怕明知是騙,她們也不會放棄任何一次機會的。
所以他不想與段醫生多費口舌,一切事後便知。
將畢雪晴放進木桶,或許是溫度正好,或許是香氣逼人,畢雪晴臉上露出喜色,拍著小手哈哈大笑的望著田珂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