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話音剛落,其他的幾個醫生就抬起頭來。
寧老爺子也是一愣:“盈盈告訴你的?”
李鈺不置可否,又說道:“後天氣血不足,中樞係統紊亂,再加上體內的創傷殘留和過度的勞累,寧爺爺的身體才會這麼差吧。”
“年輕人不錯啊。”剛才被成為小蔡的蔡醫生轉過頭來讚賞道,“有幾分門道,不妨再說說看。”
在他看來,李鈺一定是事先從寧爺爺那裏知道了寧老的病床,才故意出來賣弄,讓他多說幾句,很快便會露出狐狸尾巴了。
寧盈盈倒是有些震驚,她並沒有跟李鈺說過老爺子的病情,也絲毫不覺得他的醫術能對老爺子起到作用,之所以將他的醫生身份說出來,不過將他帶到這裏的借口而已。
李鈺自然明白蔡醫生的險惡用心,不過他的話正合李鈺的意,是以點點頭繼續說道:“老爺子的五十歲的時候應該受過槍傷,傷口波及心髒,雖然撿回了一命,但心髒裏的彈片卻未取出。”
其他人無動於衷,這些東西也能從病曆中看到。
寧老爺子倒是頗有些意動,他知道寧盈盈的性格,寧盈盈是絕對不會用這種仿佛討他的歡心和注意的,這隻會適得其反。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李鈺又道,“更嚴重的是寧爺爺在六十歲的時候坐飛機應該遭遇過危機,心髒受到了壓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形成心髒出血。”
寧老爺子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蔡醫生的臉色開始嚴峻起來。
寧盈盈卻有些恍然,怪不得自從她出生以後就從來沒見過爺爺坐飛機,連自家的私人飛機也不左,原來根源在這裏。
“之後您分別找了世界上頂尖的醫生做手術,先是做了支架,隨後又做了心髒修複和心髒壓縮手術,但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根除心髒裏麵的殘留彈片,我說的對吧。”
見蔡醫生幾人也點頭,李鈺笑道:“如果不是這片殘彈,以寧爺爺的身體狀況,活到一百歲以上也沒問題。”
寧盈盈臉色一喜,拉住李鈺的胳膊說道:“真的?現在呢?”
“現在。”李鈺語氣微頓,“寧爺爺隻怕也隻有三個月的陽壽了!”
“胡說八道!”蔡醫生頓時怒了,“簡直是胡言亂語,寧老爺子雖然多病纏身,但精神矍鑠,再加上我們妥善的治療和照顧,再活個十年八年完全沒問題。”
寧盈盈雖然十分信任李鈺,但也覺得他的看法有誤,爺爺的身體明明很好,怎麼會隻有三個月的時間呢?怕他多說會引起爺爺的反感,他連忙說道:“李鈺哥哥是想給爺爺治病吧,雖然才這麼危言聳聽,爺爺你可別信他,他肯定是想獲得您老人家的重視,才這麼嚇唬您的。”
“你啊!”寧老爺子怎會不知寧盈盈的想法,看著臉色坦然的李鈺笑道,“李小子的話我記住了,這樣吧,一會晚會就要開始了,你先跟盈盈下去,我們飯後再詳談。”
李鈺知道治病無望了,多說也無益,點點頭,跟寧盈盈朝樓下走去。
“哼!班門弄斧。”蔡醫生望著李鈺的背影冷哼道。
寧老爺子笑笑,沒有說話。
下樓的期間,寧盈盈噘著嘴不說話。
李鈺有些好笑,刮了刮她的鼻子說道:“怎麼,給你添麻煩了?”
寧盈盈皺皺鼻子:“明明爺爺對你的第一印象很好,你卻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