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振寧帶著重案組的同事,他們是第三批趕到案發現場的警察——第一批趕到的當然是特警,第二批趕到的則是在附近執勤的交警。
特警和交警都都隻是粗略檢查了一下案發現場,但已經發行了一個房間裏立著兩個軍用級的望遠鏡,是直接和電腦相連的……然後床底下還有足夠一個班使用的軍火。
這可不是社團幹仗偶爾冒出來的走私手槍,而是貨真價實的製式武器,突擊步槍、班用輕機槍、散彈槍,甚至還有RPG,這些武器打一場低烈度的特種戰鬥夠了。
特警還好,交警可嚇壞了,他們手裏隻有電擊器和辣椒水,碰上這樣的悍匪,他們的下場絕對不比那兩個血泊中死去的同事好。
這還隻是粗略檢查的結果,具體的線索要等專業技術人員過來檢查,估計到時候還會有更大的發現。
但是每一個警察的心頭都沉甸甸的……上門檢查或調解,這是外勤警察日常大部分的工作內容,甚至都沒人懷疑黃振寧事先知道什麼,現在發生了這麼慘烈的案子,每一個警察心裏頭都沉甸甸的,可想而知以後再需要登門的時候,大部分警察都會如臨大敵,申請持槍的人數肯定大幅飆升。
黃振寧在現場看了一會兒,心裏頭堵得慌,幹脆上車直奔威尼斯人大酒店,他要找夏天當麵問個明白。
黃振寧的車子才開出去兩條街,頂頭上司袁宏仁的電話就追來了。
“你去哪了?”袁宏仁語氣不善地問道。
“我有個線人可能知道點兒情況,我過去見麵。”黃振寧說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袁宏仁的語氣似乎有要發難的意思,所以直接推到了和線人見麵上。
線人是一個獨特的灰色地帶,他們一般自己就是犯罪分子的一員,警察誰的線人一般都會從頭跟到尾,除非死了,一般不會中途換人接手。而重案組、緝毒警,是手頭線人資源最豐富的,黃振寧抬出和線人見麵這個擋箭牌來,袁宏仁就算有天大的火氣,也沒辦法。
“盡快回來,出大事了。”袁宏仁歎道。
“又出大事了?”黃振寧奇道。
“有人從汽車裏向百家樂的大門口發射了一枚RPG,你說算不算大事?”袁宏仁咬著牙說道:“還有,林立猷離開百家樂的時候,遭到了狙擊手的狙擊,你說算不算大事?”
“你說什麼?”黃振寧失聲叫道,一腳重重地踩在刹車上,四條輪胎頓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水泥地麵上畫出了四條濃厚的黑色刹車印,嚇得後車狂打方向盤,從兩側緊急避讓過去。
黃振寧已經顧不上那些了,他已經意識到,這事兒可能都是誰幹的了,頓時覺得心裏有點兒發慌。
“老大,你能說的詳細一點兒。”黃振寧一邊把警車開到路邊兒停下,一邊兒催促著袁宏仁。
“還要多詳細?”袁宏仁沒好氣地說道:“就在十分鍾之前,有一輛SUV開到百家樂門口停下,然後有個戴頭套的家夥扛起RPG對著百家樂的大門轟了一發,有十幾個人受傷但萬幸並沒有人死亡,隻是百家樂的門頭被炸爛了而已。”
“我記得RPG的尾炎是很大的,那人是在車裏發射的?他沒下車?”黃振寧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