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天成功地逃出生天的時候,泰京大賭場從三樓往上,全部處於戒嚴狀態,所有的工作人員,不管是傭兵還是主管,不管是服務生還是陪舞小姐,一個個全都板著臉如臨大敵。
已經一年多未曾在賭場露過麵的大老板高飛,聞訊以後親自趕來了。
意味著今晚的這次被入侵事件,已經成為大老板的心頭刺,相關的責任人快要倒黴了——估計仁慈的大老板會讓他們選擇一種喜歡的死法,比如種荷花、喂鯊魚、點天燈什麼的。
五樓,原本蔡俊房間的門口,保安主管和今天的值班主管兩人老老實實地跪在那裏,即便大老板還沒到,他們也大氣兒不敢出一下,氣氛壓抑的好像凝固了似的。
高飛是個年近六旬的高瘦老人,一張大長臉,臉上還有一些老人斑,眼袋深重、不苟言笑的樣子。他走到哪裏,哪裏就好像被放了一座冰山似的,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高飛直接從後麵的內部樓梯上了三樓,先來到了監控室裏。
監控室裏已經被清理幹淨了,但是空氣中還是能嗅到一絲血腥味兒,不過這對高飛沒什麼影響,他進屋以後,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本來麵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浮現出滿足的表情。
嗜血的老人啊。
身邊的人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瞄老人的臉,生怕對上了眼神兒,被老人拉出來當出氣筒。
高飛自己扯了個椅子坐下來,說道:“我不要聽蠢貨跟我說話,天天跟我說我的賭場固若金湯,說什麼想讓母蒼蠅飛進來,公蒼蠅就進不來,我呸!”
高飛狠狠地在地上吐了一口痰,陰狠的眼神兒盯著眼前瑟瑟發抖的諸位,略帶沙啞的嗓音繼續說道:“這次幸虧是我的華國朋友命硬,要是我晚上在這裏住,被人幹掉了都不知道,知道的,說你們是無能、蠢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故意放水的呢。”
聽到高老板這樣說,下麵的人抖得更厲害了,可是高老板沒讓人說話,就算被冤枉了,也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哪怕一個字。
這就是高老板的規矩——我讓你說,你才能說。我不讓你說,你就算是死,也要把嘴巴給我閉上。
沒有人膽敢反抗高老板的規矩,因為,三十年來,膽敢反抗高老板規矩的人,全部都掛了。
高飛見手下都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屈服於自己的淫威之下,這才滿意地略略頷首,說道:“所以,我不要聽蠢貨跟我說話,班鍾,你來看看,然後給我分析一下當時的情況。”
高飛身後的隨從裏,一個留著長鬢角的美男子上前兩步,彬彬有禮地對周圍的人微微躬身,說道:“我叫班鍾,高老板的私人助手,大家好,得罪了。”
眾人這才敢抬頭,見班鍾帥氣溫和,謙恭有禮的姿態,頓時感覺就像是春回大地似的,紛紛向班鍾回禮,不過還是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這一次高飛沒有不高興,隻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下向班鍾回禮,似乎視若無睹一般。
班鍾走上前來,在鍵盤上快速地操作了一會兒,大屏幕上頓時投影出夏天從翻牆進來開始,到進出蔡俊房間,再到翻牆離開的全程監控。
高飛瞪大了眼睛看著大屏幕,班鍾也在認真地看著,眾人全都默不作聲地陪著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