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在城外的樹林邊停下車,然後拎著行李箱,快速地進入到黑暗的樹林當中。
後麵跟蹤的兩輛SUV停了下來,一前一後將夏天的奔馳夾在中間,從車上下來四個精悍的白人,四個人用手勢比劃了一下,然後小聲地討論著什麼,竟然沒有著急追上來。
這個意外的小細節讓夏天怔了一下,忽然覺得,也許這活兒跟蹤的人,並不是敵人?
當然,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夏天卻絕對不會以身犯險,這個玩笑可開不得,一不小心自己就掛了,命沒了就一切都沒了,說什麼都是白扯……所以在沒弄清楚對方身份之前,夏天隻會把對方當成敵人來防備,一絲一毫都不會大意。
甚至,如果對方追上來的話,不管是敵是友、是對是錯,夏天都會先幹掉他們再說——如果真的是殺錯了,那抱歉,你活該!誰特麼叫你半夜三更不睡覺,守在老房子那等著跟蹤我的?哥不宰你宰誰?
外麵四個壯漢商議了一會兒,然後真的分出了兩個人,慢慢走近樹林裏來。
夏天悄無聲息地從拆開一盒撲克牌,他曾經在愛爾蘭武器試驗場,試射過禁售的重狙,筷子牙簽兒什麼的,夏天還沒摸索出怎麼當重狙子彈使用,但是撲克牌和硬幣卻是極佳的暗器,特別是撲克牌,發射的動作最隱蔽,而且破空聲堪稱靜音,尤其是新紙牌,高速旋轉的時候堪稱切割神器。
夏天曾經暗中試驗過幾下,他全力甩出的新紙牌,甚至能直接像鋼釘一樣紮進實木大門裏,而且距離是十米。
不過,一旦距離超過十米,紙牌的威力就會迅速下降,超過二十米就和普通紙牌差不多了,而且絕大多數紙牌都飛不到二十米。
硬幣的殺傷力比紙牌就差遠了,所以沒有槍的時候,夏天就隨身帶著一盒紙牌。有這玩意兒,十米之內甚至比手槍還好使,因為更隱蔽,還能拐彎。
夏天兩指夾住紙牌,準備這兩人一進入到十米範圍內,他就立刻出手。
然而,就在這兩人不斷接近夏天的時候,其中一人突然開口說起了俄語——夏天先生,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娜塔莎小姐的人,我們是奉命來保護你的,我們沒有帶槍。
娜塔莎的人?
夏天頓時一怔,手裏的紙牌殺器就甩不出去了。他也注意到了,這兩個人進樹林來的時候,的確是把自己的配槍下了才進來的,可見他們應該是沒有惡意的。
腦子一轉,夏天就明白這些人為什麼守在李海娜的老房子這裏了——這不是守株待他的,而是幫著他守護冰箱裏的紅藥的。
而且這一手提箱的紅藥,不僅一支都沒有少,甚至沒有一支是拆了封的。
夏天覺得,要如果換了是他自己,他恐怕都很難能克製住自己的好奇心,不打開研究研究著是什麼玩意兒,可是娜塔莎就忍住了,她還派人幫自己守護著這些來之不易的紅藥。
現在回想起來,夏天自己也覺得,他當時把紅藥放在李海娜的老房子裏,的確是太冒失了,盯著他的那些機構,怎麼可能不過來翻一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