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堯山出來以後,高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道:“真特麼嚇人,我出了一身冷汗。”
聽到高峰罕見地爆了粗口,夏天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對了,以後就放開一點兒,別一天到晚繃著臉,估計用不了多久,你的關係就轉到我這邊來了,保安公司的手續,我已經叫人在跑了,到時候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需要就說,不用太客氣。”
高峰籲了一口氣,感激地說道:“謝謝老板。”
夏天搖搖頭,說道:“別謝我,說到底你還是國家培養出來的,不過,我把你撈出來,也不是叫你犯罪的,隻要你跟我一條心,好好幹,很快咱們就可以實現共富貴了……那個,我學曆不高,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的,你別見怪,我想說的是,你別覺得國家虧欠了你,也別覺得我就是純利用你,從我心底來講,我是希望我們將來可以做朋友的。”
高峰很驚訝,他沒想到夏天竟然會這樣說。
首先,提醒他不要抱怨國家虧欠自己,這個境界起步就有點兒高啊……不太像是夏天的性格,這家夥可沒這麼正能量過。
其次,夏天竟然說將來希望可以做朋友……他有這麼大度?和手下做朋友?
“怎麼很驚訝的樣子?你這樣很欠扁知道嗎?”夏天沒好氣地說道。
“沒有沒有,呃……”高峰說完,自己也愣住了,忽然感覺夏天和自己變得親近了很多啊,有木有?
“別驚訝,我是真想建立一個像曹家、柳家那樣的勢力,我們不插手軍權,那是作死,但是我們必須有自保的能力,至少要能保護好自己的錢包,”夏天一邊走,一邊淡淡地說道:“建立一個這樣的組織,單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我一個人高高在上,其他所有人都是手下,也不行。”
“就比如說你吧,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在我手下混了二十年,最後咱倆還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或者老板和打工仔的關係,你甘心情願在這個組織裏待上二十年嗎?”夏天反問道。
高峰頓時呆住了,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
有經驗、有能力,並且還很幸運沒有肢體傷殘的外勤特工,對於世界上任何一個情報機構來說,永遠都是供不應求的。
所以,上頭肯定要求高峰繼續留在第一線,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最多給休假,想退出一線沒那麼容易,想退出國安局,那更別想,除非有特殊情況。
而繼續幹下去,十年八年以後,下級還是下級,能不傷不殘還升上去做官的,畢竟是極少數。
所以,脫離國安局,在高峰的心底,是一個不敢說出來的小小渴望,因為他已經有點兒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他想回歸正常人的生活,有老婆孩子,有溫馨的家庭,可以孝敬父母的那種正常人的生活,不用一天到晚閉上嘴巴保守秘密,不用一天到晚繃緊神經……但是這些訴求,是他很難通過正常渠道實現的。
今天夏天的這個說法,引起了高峰強烈的興趣。
當一輩子下級、打工仔,這玩意兒肯定沒有吸引力,但要說多少年以後大家很熟了,和夏天作朋友……這個也有點兒太扯淡了,從古代開始就沒聽說過有把龍椅讓給手下的皇帝,這不傻嗎?
但如果像夏天說的那樣,可以做朋友的……等等,那意思就是說,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