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像你這樣淩駕於眾人之上,不可一世的王爺,也有故事嗎?”雨溦無意中問道,神色中滿是認真。
慕容銘軒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閃,眼中一股痛苦夾雜著悲傷飛快地閃過。他麵色沉重,眼睛盯著桌上的茶杯,發起了呆來。
雨溦還是第一次見到慕容銘軒這樣的表情,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趕緊道歉道:“對不起,怪我太好奇了,你別生氣了嘛!”
慕容銘軒回過頭,裝作好像沒什麼事似的笑笑,表情牽強。“你就那麼想知道我的故事?”
“我……我沒有啊!你不想說就算了別說了唄,幹嘛這麼問我?”
“好了,既然你是我的王妃,也就有權利知道我的故事,我就說說看吧。”
慕容銘軒看了看坐在對麵的床上的雨溦,轉身也坐在了床上,接著又覺得不是很舒服,於是索性躺了下來。
“喂!你幹嘛啊?”雨溦看到慕容銘軒這樣子,忍不住又吼叫道。
慕容銘軒忍俊不禁,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說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像她。”
“啊?像誰啊?”
“一個女子。”慕容銘軒又笑了,不過他的眼裏則是寵溺之色溢於言表。他看了看坐在床邊的雨溦,又說道:“你也躺下吧,那樣多難受。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雨溦“哦”了一聲,也躺了下來。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地看慕容銘軒的臉,的確無可挑剔。
“又是一張完美到讓人嫉妒的臉,不知道黎明到底去花旗了沒有。”她在心裏想。
“嫣瀧在王府裏是非常受寵的,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慕容銘軒眼神冰涼,但思緒已經陷入回憶裏,他不顧雨溦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嫣瀧其實有個雙胞胎的姐姐,叫趙嫣燃。她,才是我慕容銘軒最愛的人。”
“趙嫣燃,很好聽的名字,那她現在人呢,為什麼我在王府裏沒見過她,也沒有聽人提起過她?”
慕容銘軒眼神呆滯,過了好久,才緩緩說道:“她,已經死了。”
雨溦一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她就不會死。”
慕容銘軒繼續說著,每一個字裏都寫滿了愧疚:“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父皇還沒有死,我和皇兄在商討政事,有人挾持了她逼我做事,我趕去的時候已經晚了,她不願我受到威脅,自殺了。我甚至到現在都不能原諒我自己。”
“你替她報仇了嗎?”
“沒有,不過那個仇人馬上就會來到定安城,我一定不會讓他再次僥幸逃脫。我要親手殺了他,為嫣燃報仇!”
慕容銘軒的眼睛裏充滿了仇恨,他又回到了當年的那一幕中去,他的神情裏終於再次有了身為戰神的尊嚴和驕傲,還有手刃仇人的決心。
“那既然她已經死了,你對趙夫人……”雨溦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
“她臨死的時候說嫣瀧喜歡我,拜托我的照顧。我當然要做到啊。”
“是因為那同一張臉吧。”雨溦一針見血。
慕容銘軒沒有承認,但同時也沒有否認。他隻是低下頭,沉默了。
“你沒有再喜歡過別人嗎?”
“你不知道,她死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雨溦沒再說話了,或許從黎明離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也死了。
“過幾天,那個所謂的仇家來了,免不了一場惡戰,你還是索性不要出門的好。”
“有那麼嚴重麼?”雨溦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你口口聲聲說的仇人,到底是誰啊?”
“慕容銘轍。”慕容銘軒是不願意提起這個名字的,它代表著三年以來滔天的恨意,代表著自己所不願麵對的回憶。
“你好像對我的事挺感興趣嗎?”慕容銘軒轉身,麵對著雨溦,不懷好意地笑著說。
雨溦罕見地沒有爭辯,因為現在慕容銘軒的那張臉真的離她很近,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不就是一張完美的沒有瑕疵的臉嘛,讓人惡心。和黎明一樣。”她在心裏不住地這樣想著。
當然,她並沒有說出來,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
慕容銘軒好像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把臉拿開。
“算了,既然你這麼好奇,我就講給你聽聽吧。不過,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啊?”
慕容銘軒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雨溦,一臉壞笑。
“你……你要幹嘛?!我告訴你啊,你別亂來啊!小心我真的揍你哦!”
“我能被你揍就不用對付仇家了,先死了算了。”慕容銘軒白了她一眼,說了起來。
外麵的夜空如墨色一般濃重深厚,在這樣的夜裏,每個人都應該享受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家的安逸和美好。
而不幸,恰恰也是從這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