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銘軒此時盯著地上的5具屍體,陷入了沉思。許久,他望著遠處沒有盡頭的黑暗,張開口幽幽地說:“死了5個,還剩31個,沒有勝算……”
鎏燁和承岩的瞳孔同時驀然收緊,接著,承岩堅定地向慕容銘軒彎腰行禮,斬釘截鐵地說:“三皇子,你和鎏燁先走吧,我來斷後!”
還沒等慕容銘軒說什麼,鎏燁就看著承岩,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道:“不,我們誰都走不了,也不能走。”
“四周都是敵人,而且我們連他們是誰的人,是敵軍還是內奸都不知道,怎麼走?走了又怎麼查?”
慕容銘軒的心思顯然比兩個人複雜很多,他不但要保命,還要追查。
“是敵軍,還是內奸?”鎏燁的語氣是一種近乎肯定的疑問,“敵軍怎麼知道我們不在隊伍裏?派這些人來的人,不但是內奸,而且是我軍內部的高級統領啊。三皇子,不知鎏燁分析得可對?”
慕容銘軒點點頭,“不愧是我的四大護法之一,心思果然縝密,不過,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
慕容銘軒說這句話的時候身子突然向前一閃,然後偶然轉身,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就被困在了手肘之中。
“說!誰讓你來的?”
可是對方一句話都沒說,喉結一動,咽了氣。
“他服毒自盡了。”承岩瞳孔驟然收縮,激動而又真誠地說道,“三皇子,你讓我來引開他們,你們先走吧,再這樣下去誰都走不了了。”
“不行!我們不能丟下你!”鎏燁沒等慕容銘軒開口,就急忙搶先說道。
“鎏燁,你們就別管我了,能出去一個是一個,一切以皇子為重。現在不是兄弟情深的時候。你們出去了再搬救兵回來救我,也不遲啊!”
接著,還沒等慕容銘軒和鎏燁開口,承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樹林的東方奔去。鎏燁正要喊他回來,慕容銘軒卻無奈地說道:“算了,走吧。”
鎏燁於是也不再說什麼,跟著慕容銘軒向相反的方向離去。
由於承岩動靜太大,離開的方向又是對方兵力最薄弱的地方,對方顯然把承岩當成了慕容銘軒,緊追而去。
原本兵力最強的西邊,頓時隻剩下5個人留守在此,給慕容銘軒和鎏燁留下了逃走的餘地。
承岩在黑暗的樹林裏飛速前進,不時地向別的方向弄出動靜,製造出自己逃往其餘方向的假象。
但對方就像索命的魂魄一樣窮追不舍,絲毫沒有半點鬆懈。承岩的速度越來越快,對方與他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慕容銘軒和鎏燁走得是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半點聲響,生怕敵人發現了他們。不巧的是,盡管他們如履薄冰,卻還是和對方留守的6個人撞上了。
“倒黴!”鎏燁氣的臉都綠了,“承岩,跟他們拚了!”
慕容銘軒心領神會,一邊心想這鎏燁心思也格外縝密,一邊拔劍出鞘。
霎時間,血光衝天。
盡管對方以為來人並非慕容銘軒,卻也沒有手軟,都拚盡了全力。
以一敵三,個個高手,招招致命。慕容銘軒和鎏燁兩個人明顯不敵,但還是全力支撐著。
空氣中充滿了鮮血的腥甜味道,安靜的夜裏偶爾會有受了驚的飛鳥掠過,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慕容銘軒幾乎是拚盡了全力奮力抵抗,但仍然不是對手,吐出了黑色的血。鎏燁這邊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全身是傷,但仍然倔強地揮舞著手中的劍。任由對方六個人占盡上風,生命岌岌可危。
而森林的另一邊,許多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催命鬼,正從各個方向,向已經無路可逃的承岩包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