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文靜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快6點了,天已漸黑,已到了她吃飯的時間了,自從半年前從昏迷中醒來後,她就一直感覺不到餓,也感覺不到飽,確切的說,她的胃已經失去知覺了,於是她的老板叮囑她要時刻記得定時定量吃飯,所以每天下午6點便是她晚餐時間,每到這時,她便要吃三碗飯或相當於三碗飯的主食,這也是她老板給她定的量。她很感激她的老板,並對她的老板忠誠無比,因為他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否則在一年前她就已經去世了。
她的思緒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雨夜,電閃雷鳴,仿佛老天也在痛惜一個即將逝去的年輕生命,十九歲的她靜靜的躺在行刑室內的白色單人床上,手腳都被綁著,一個軍醫模樣的女人手拿一隻小巧的針管問她:“再過十分鍾,就要對你行刑了,你可有什麼遺言要說?”,文靜靜靜的看著針管內足以讓她斃命的褐色液體,輕輕的搖了搖頭,此刻的她已是萬念俱灰,隻求速死。
女軍醫微微的歎了口氣,彎下身,將針頭對準文靜的胳膊上的靜脈位置,輕輕的說道:“不要害怕,這個毒液可以讓人瞬間斃命,你感覺不到痛苦的,願你來生能被這個世界溫柔相待,可憐的姑娘。”,說完便一針紮向文靜的胳膊,之後文靜便失去知覺,再然後她覺得自己躺在溫暖的液體中,雖然她無力睜開眼睛,但是被包裹在這種溫暖液體中的感覺好溫馨好安全,就像孕中的胎兒躺在媽媽溫暖的子宮裏一樣。再後來當她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年,她還記得那天她躺在病床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她的老板,一個樣貌英俊的年輕男人,隻是與他外表不相符的是他年輕的臉龐上有一雙銳利的洞察一切的眼睛,這雙眼睛包含了太多太多內容,多的讓文靜永遠也看不透他的老板。她還記得那天她蘇醒過來時她與老板的對話:
“你終於醒了”,迷糊中她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的大白牙。
“這是哪兒?”她用手揉了揉暈暈的腦袋,又揉了揉迷糊的雙眼,努力想讓自己看的清晰些。
“不用害怕,這裏是私人醫院。”
“我還活著?”
“沒錯。”
之後老板告訴她,那個行刑的女軍醫是他的朋友,因憐惜她年輕的生命,所以偷偷的將針管中的毒液換成了麻醉劑,為了瞞過驗屍官的雙眼,使用了過量的麻醉劑,所以在將她救出後,又將她運送到這家位於深山之中的私人醫院搶救,搶救了大半年終於將她搶救了過來。隻是從此以後,她的胃失去了知覺,不知飽饑了,老板告訴她,這是麻醉劑過量的後遺症。
文靜以前的名字不叫文靜,而叫廖思夢,現在“文靜”這個名字是老板取得,老板說在戶籍本上她已是死去的人了,已被銷戶了,所以給她取了個新的名字:文靜。並且神通廣大的老板通過關係給她弄了一整套“文靜”這個名下的身份資料,包括戶口本,身份證,學曆證等等全部齊全,所以這半年裏,她一直在用“文靜”的名字生活,為老板辦事,但是偶爾夜深人靜時,她會忍不住想起以前作為廖思夢時候的自己,更想念自己的父母。她作為父母唯一的孩子,她的離去該讓父母多麼的傷心欲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