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薛慧看看紙條上寫的門牌號碼,然後對著巷子兩邊貼著的門牌號碼一個一個的找,
前方迎麵走來一個挎著空籃子的老太太,貌似準備去巷子外的菜市場買菜。
“阿姨,你好,請問你個事”薛慧笑著跑上去對老太太說道。
“什麼事?”老太太人還挺和藹的。
“就是這個巷子的第182號怎麼走?”
“182號?讓我想想,巷子前麵拐彎處就是了,咦,那不是廖煒家嗎?你找他家幹嘛?”
“一個朋友委托我來他家看看”
“我跟你說呀,你要離他家遠點,他家不是什麼好人,他女兒是個毒販,聽說去年被斃了”老太太小聲的說完這些就趕緊走了。
薛慧見狀,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不多久,薛慧便在巷子前方的拐彎處找到了182號門牌,敲了敲門,隻聽門內一個老年男子略帶滄桑的聲音:“找誰呀?”
“請問這是廖煒家嗎?”
隨後聽到一陣朝門口走來的腳步聲。
“咣當”一聲,防盜門打開後,一張飽經風霜的滄桑男人的臉露了出來,薛慧細細一看,這男人的眉目與文靜長的頗為相似,於是問道:“你就是廖煒吧?”
“找我有什麼事?”廖煒麵無表情的說道。
“我是xx報的記者,覺得去年廖思夢一案可能有冤情,所以想過來了解下。”這套說辭是薛慧在飛機上早已想好的。
一聽到“廖思夢”三個字,廖煒的眼圈便紅了,強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連忙將薛慧往裏麵請。在客廳坐定後,薛慧打量著四周,客廳的最中央的牆上掛著廖煒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裏麵的廖思夢站中間,身著軍裝,英姿颯爽,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左邊站著一個溫柔典雅的中年女子,應該就是廖思夢的媽媽,右邊站著的廖煒儒雅帥氣,與眼前的形象天差地別,讓人感歎,晚年失獨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極其殘忍的事!
“我跟你說,我自己養的孩子我自己知道,思夢絕不會幹販毒的事”,廖煒遞給薛慧一杯水後,便坐下開始訴說,這些話應該是憋在他心中許久了,“思夢很單純,16歲之前是在我和她媽媽的嗬護下長大,我們對她一直都很嚴的,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接觸社會上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16歲那年我們把她送部隊上了,她更沒機會接觸社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她在部隊成績很優秀,她真的沒有理由也沒有機會去販毒呀?思夢雖是女孩,但從小喜歡舞槍弄棒的,心思根本不在穿衣打扮上,對錢也沒有概念,我的孩子沒道理去幹販毒的事呀?”廖煒邊說邊垂淚。
薛慧聽得很心酸,但還是鎮定下來,問她想問的關鍵問題:“思夢是什麼血型的?”
“孩子隨我,也是b型血,唉,人都不在了,問她的血型有什麼用?”廖煒歎氣道。
“那你們後來見到思夢的遺體了嗎?”
“見到了,在火葬場火化前通知家屬去看了一眼”
“確定是思夢的遺體?”
“這個我確定,自己的孩子,我肯定認的。”
聽到這裏,薛慧已經明白,廖思夢確實不在人世了,那這個文靜會是誰?她為何會擁有廖思夢的容貌和記憶?薛慧見天色已經不早了,便打算告辭,走之前,她問道:“思夢的媽媽還好嗎?我怎麼不見她?”
“她也去天堂了,思夢出事後不久,她因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服安眠藥走的。”廖煒哽咽著說道。
望著眼前這個可憐的男人,薛慧覺得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走出廖家後,薛慧回頭望著廖家門口的182號門牌,心中暗暗發願,若有機會,一定要幫廖思夢查清騙她帶毒品的罪魁禍首,以告慰這個天賦異稟的少女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