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張膽,赤裸裸的威脅。
這就是吳敵,哪怕這白陽明搬出來了自己的靠山。但是,吳敵絲毫不懼。這會兒渾身上下散發出來一股實質性的殺氣,舉手投足之間似乎隨時都會取了這白陽明爺孫的性命。
酒吧之中,靜的可怕。
這是夏夜,沒有一絲風。酒吧中的每個人心髒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都是可以清楚的聽見自己心跳聲。
這氣氛,再次緊張了起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每一個人的額前沁了出來。
狂妄,囂張,霸道。
這般的年輕人,在江城這些年來裏少見。
像是吳敵這樣有著強大身手,明目張膽威脅江湖泰鬥白陽明,做人霸道張狂不計後果的年輕人。
在這江城三十年來,還沒有出現一個。
白陽明看著吳敵那一張冷峻的臉,這會眸子裏目光平靜的可怕。他這種武學泰鬥,明白這個年輕人手中恐怕是沾染了不少鮮血。
他知道吳敵這一席話,並不僅僅是威脅恐嚇。眾目睽睽動手殺人的事情,吳敵恐怕幹得出來。
白陽明的手終於第一次微微顫抖了起來,對於這個年輕人生出了些許的敬畏。
“你真的確定要這樣做?”白陽明抬頭看著吳敵,沉吟片刻之後,終於開口陰森森的問道。
吳敵隻是冷笑了一聲,高聲而道:“我若執金戈,當無敵於世,引眾生膜拜,受萬民香火。不需要再來問我這樣弱智的問題,我做事從來不後悔。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你最好拿出誠意來。不然,今夜我就把你們爺孫倆留在這黑貓酒吧。”
白陽明看著吳敵這樣一幅態度,知道這個年輕人態度堅決。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他的青袍裏掏出來一卷泛黃的書籍。看了一眼之後,用力的甩給了吳敵,冷聲嗬斥道:“這是我們白家的鎮家之寶,風雨刀法,我的命根子。你拿好,我會再親自來取回來的。”
吳敵接過了那一卷泛黃的書籍,略微掃了一眼。看了看書上內勁運行方式,以及一些刀法的圖訣,知道這是真真切切的風雨刀法。
嘴角之上露出來一道輕微的笑意,吳敵把那一卷風雨刀法揣入了懷中,開口冷聲喝道:“滾!”
短短一個字,舌綻驚雷。
酒吧之中,人人嘴角都是苦澀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這吳敵今晚找白陽明索要東西,才是肯放這爺孫倆離開。白陽明落敗之後,在這種時候他應該還是有一些別的寶物可以替代。
偏偏,白陽明把風雨刀法交了出來。
這是他的命根子,他甩給了吳敵。
他就是想看看吳敵敢不敢拿,拿了那就是以後的不死不休。
那並不厚重的一本書,實際上卻是載著滿滿的仇恨。
吳敵就這樣拿了,與虎謀皮,毫不猶豫的揣入了懷中。
這江城之中敢拿白老爺子風雨刀法,恐怕隻有吳敵一個人。風雨刀法是白家的鎮家之寶,的的確確是寶物。但同時,這風雨刀法也是燙手的山芋。
白陽明冷森森的看著吳敵,那一雙陰鷙的眸子像是一條毒蛇一般。
“要是眼睛可以殺人的話,我知道你現在就把我千刀萬剮了。”吳敵隻是掃了一眼白陽明,開口不屑的道:“別做這些無用功,來日來找我報仇我隨時奉陪。現在你要是還不滾的話,我的心情就會很不好。我的心情要是不好的話,那麼一不小心有可能砍了你們爺孫倆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