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裏麵的房間裏,陰暗潮濕。
在這初秋的天,散發這一股黴氣。
孫渺皺著鼻子站在一旁,吳敵像是孫渺的小廝一樣,開始忙活了起來。
老婆子依舊站在門口喂著那一隻叫做吱吱的小雞,自說自話。雖然她看不見,但是全身上下散發出來幾分禪意。
站在那,像是不動如山的靜。
忽然,吳敵輕輕咦了一聲,收拾起這間房子的時候。在房間的角落裏,看見了一些紅燭和紙錢。
孫渺看了一眼過後,越發覺得陰氣森森。
“要不,我們還是出去露宿吧。”孫渺這會打心底有了幾分畏怯,開口低聲的道。
吳敵抬起頭來,笑著道:“沒事。山間準備一些這些東西,正常。”
隻是,把這些東西收拾起來,放在一旁。吳敵裝作渾然不覺的繼續收拾,隻是心底同樣有著幾分陰霾。
山間遠地,吳敵看事情比起孫渺會更細心一些。
這些紅燭和紙錢,都是嶄新的,並不像是陳舊擠壓的。
哪怕,這些紅燭和紙錢都是新買的。
這深山原地,這盲眼老婆子出行不方便,怎麼可能去買這些紅燭和紙錢?
心中的這些想法,吳敵沒有告訴孫渺,以防孫渺更加不安。
在這內屋繼續收拾了起來,卻是讓吳敵的內心都是打了一個冷戰。這角落裏,竟然還擺放著五六件嶄新的壽衣。
孫渺看了一眼那些壽衣,竟然每一件都是色彩斑駁,花花綠綠的。
當即,開口低聲的道:“我們還是不住了,回去吧?住在這間房間裏,我覺得還沒有高熙的工棚安心。”
吳敵轉過頭,一笑道:“沒事。要是真有鬼神之說,那麼早就索了我的命。這些年來,我在戰場上,殺戮了多少人,染上了多少鮮血。沒事的,即使有鬼神,遇見我了也得退步。”
孫渺卻是往旁邊挪了挪,眉頭皺了起來。打心底深處,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吳敵當即加快了速度,迅速把這房間收拾了一遍。
這草屋裏,隻有一件床。
並且,床榻是那種很老舊的床,木床之上還鋪著山間的野草。
“晚上,你睡床,我睡地。”吳敵這會看了看收拾起來煥然一新的房間,開口很是爽朗的道:“我睡在你床前,守著你,放心就是。”
孫渺聽著吳敵這一席話,終於安心了一些。
收拾好房間出去之後,吳敵拿著手機電筒走在前麵,出了裏屋。
這種山間的草屋,沒有電,漆黑一片。
手機電筒,正好可以用來照明。
不過,當吳敵的手機電筒剛剛從裏屋門口探了出去。
那一束光,頓時照在了一張褶皺的臉上。
枯黃的臉色,褶皺不平。緊閉的雙眼,正是那老婆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門口。
吳敵後背心,在這一瞬間沁了一層冷汗。
以吳敵的身手,以吳敵敏銳的聽力,竟然壓根不知道這老婆子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屋門口。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使是吳敵這會兒內勁暗暗攢動,提心吊膽戒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