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敵停止了收拾碗筷,看著吳玄機開口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從來沒有人,可以把一麵天碑上麵所有的線條,全部看明白。”吳玄機閉著眼睛,聲音洪亮:“那每一麵天碑上麵的線條,成千上萬,你要是能天碑上的每一根線條都看明白,無異於癡人說夢。”
吳敵端著一個瓷碗,開口喃喃的說道:“癡人說夢嗎?”
“癡人說夢。”吳玄機回答的很是幹脆:“那些天碑,我的師傅告訴我,那是從天而降。那上麵有著天的旨意,有著天的奧妙。常人能窺得一二,受用無窮。第一麵石碑,我用了三年時間窺的冰山一角。”
吳敵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吳玄機這會看著吳敵,卻是開口朗聲道:“你千萬不要走入歧途,觀碑悟道,悟出自己的道便得去看第二遍了。”
吳敵這會笑了笑,開口道:“如果說第一麵石碑上麵有著一萬條線條,那麼我現在應該已經看懂了五千條線條,你信還是不信?”
一半的線條,就是《天書》第一卷的線路圖。
吳敵當然已經看明白了,但是吳敵不是用這三天時間看明白的,而是用了自己這些年來所有時光,才是修煉而成《天書》第一卷。
隻是,這些話一說出去未免有些太駭人所思。
吳玄機下麵的那一把木椅,不知道什麼時候砰然一聲,粉碎了下來。
點點木屑,紛飛落地。
吳玄機就是這樣懸空坐著,睜開了她的眼睛。
吳玄機最開始修的是出世道,出世之後再入市修的是入世道。入世之後,她的一顆心早已經靜如止水。
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內勁外泄,讓這一張椅子砰然粉碎。
她的那一雙眼睛,出了百玄山更是從來沒有睜開過。
但是,在這一刹那她那一雙眼睛卻是明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你說什麼?”吳玄機的聲音,終於有了幾分顫音。
吳敵隻是端著那一個瓷碗,開口懶洋洋的道:“我去洗碗了。”
吳玄機懸空坐在草屋中,這一刹那心中掀起了驚濤巨浪,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吳敵洗了碗收拾妥當之後,又是起身前往百玄門。
吳玄機站在這草屋門口,神色又是漸漸平靜了下來。她望著吳敵遠去的背景,開口喊道:“無論你是真的想全部看懂每一麵天碑上的所有圖紋,還是你隻是說說而已。我隻會給你三年時間,如果你三年看不完一麵天碑,那麼我就殺了你。百玄門永遠隻能有三十六名弟子,沒用的就要殺掉。”
吳敵在夜色中擺了擺手,迅速前往百玄山。
剛剛落座下來,高熙恰好從第二麵石碑走了下來。
駐足在吳敵身旁,他笑了笑,道:“以往你不過是憑借著一點兒神通,在我麵前作威作福。現在,我已經在這一麵石碑前方,悟出了自己的道。而你依舊一無所獲,不得不說。以後你要是敢崩塌,我一腳踩死你。”
吳敵轉過頭,看了看這會小人得誌的高熙,笑了笑道:“那你要不要現在就來踩一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