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憑欄而觀,放生池上波光粼粼。
魚兒擺尾,王八浮出水麵,競相爭遊。隻有那觀音不動如山,看著眾人,滿麵慈悲。
亞爾佛多德憑欄靜觀,一群人都是站在一旁。方丈無相穿著僧衣,看著滿池子的魚兒和烏龜,麵色慈悲,就像是那池中的那一尊觀音一般。
那早已經等待在一旁的徐如風,這會揮了揮手。這無禪寺寺廟裏的一個小和尚,提了一個小桶走了過來。
桶裏有著幾尾錦鯉,和一隻烏龜。
徐如風笑了笑,站在那亞爾佛多德麵前開口朗聲而道:“亞爾佛列德先生,近日我垂釣於江麵上,釣了這幾尾錦鯉和一隻烏龜。本想著嚐一嚐江中的野味,得聞先生今日來江城。我想先生肯定會來這無禪寺看一看,這幾尾錦鯉和一隻烏龜恰好可以由先生放入這放生池。”
這一番作態,讓亞爾佛列德看向徐如風的眼神有了幾分親善。
這一份安排,的確有著細致。
這會送上這幾尾魚和一隻烏龜,由亞爾佛列德放入放生池中,的確意蘊深遠。
一群人這會都是眼前一亮,暗暗看向了徐如風。想起自己這早些時候,便是有些懊惱自己沒有準備這些小細節。
而那徐如風待人接物方麵的確很有一套,這會笑了笑,口沫橫飛的道:“《大智度論》雲:諸餘罪中,殺業最重,諸功德中,放生第一。信徒放一次生就積一次德,象征了吉祥雲集,萬德莊嚴的意義。今日亞爾佛列德先生,正好可以給自己積一份功德。”
引經據義,這徐如風連《大智度論》都是隨手拈來。
這讓本來對於佛文化很是喜好的亞爾佛列德,這會微微頷首,開口道:“這就是你們華夏人所說的不因善小而不為吧?小小的舉動,給自己積攢功德倒是其次。這樣一個小小的放生願望,要是可以激發眾生慈悲那才是大功德。”
三言兩語,兩人講起了佛法來。
而方丈無相依舊是麵無表情,這會陪同在一旁,讓人捉摸不定。
隻有一群人都是有些羨慕起了這徐如風,能對症下藥,琢磨透了這亞爾佛列德的一些小愛好。
現在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關係無形之中拉近了些許。
吳敵這會卻是在這個時候,嗤笑了一聲,開口道:“把魚捉來放在一旁,再放生。你覺得,對魚本身有沒有任何意義?況且,這池子雖大,但是終究比不過那江中寬敞。如果說放生的人一份功德,那麼你這釣魚的人是不是就是一種罪孽?亞爾佛列德先生,我們慈悲之人,怎麼能和這種罪孽之人站在一塊有說有笑?”
短短一句話,卻是讓亞爾佛列德和徐如風都是微微一怔。
人群在這個時候,同樣都是愣了幾分。
徐如風的臉色微冷,抬頭看向了吳敵。眼神裏的一抹怨恨,一閃而逝。
這本身是他悉心準備的一個小環節,可以拉近和亞爾佛列德先生的距離。但是,吳敵這般一說,他徐如風變成了罪孽之人。
這讓本身喜好佛學的亞爾佛列德先生,再抬頭看向亞爾佛列德的時候,眼神微微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