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四娘黑衣黑褲,撐著那一把大黑傘。
走在這夜色中,風吹過。
這大秋天,有著幾分涼颼颼的。
聶四娘殺人不眨眼,這會走在風中卻是漸漸哽咽了起來。
你回來了,怎麼都不來看我?
你回來了,去找李義山怎麼都不來找我?
他不能殺人,我可以殺啊。
還有,你剛剛說你愛那個女人。
我心心念念你那麼多年,為你千般付出,你怎麼就是不愛我?
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悲從心來。眼睛有些濕潤,這會站定在路中收起來了那一把大黑傘。
站定在街角,仰起頭來。
月光照下來,她的那一張臉是那般的精致動人。
她今晚特意化了妝啊。
他沒有看到!
殺了高家一半人,在他心中是不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了?
嗬嗬。
聶四娘自嘲的笑了笑。
高家這些年來做藥材生意,迅速膨脹發展。隻是這高家走的不是正道,這些年來不僅研究醫學疫苗,更是研究了無數病毒。
把病毒投放在人群中,再用他們所研究出來的疫苗。
這種手段,讓高家在生意場上無往不利。
她殺的那些人,正是高家那些手上染血的魔頭。那才是真正的魔頭,殺人不見血。
這些年來多少人買不起他們生產出來的那些疫苗,紛紛都是死在了病災中。隻是,那病本身都是他們高家種的啊。
聶四娘殺了高家一半人,殺的這些人正是那些毒瘤,那些真正的魔頭。
不過,聶四娘懶得分辨,不屑於分辨。
殺了就是殺了。
我在你心中,就是蛇蠍婦人又怎樣?
我愛你。
你愛不愛我,關我何事?
聶四娘嗬嗬笑了笑,終於再次走在夜色中,消失在街角。
她很想去看一看吳敵,但是終究還是歎了一口氣。
遠遠看一眼,其實那就很好。
吳敵陪著孫渺走在這夜色中,月光照下來,如水一般。
孫渺無悲無喜,走在前麵。邁著大步子,行走如風。吳敵跟隨在後麵,有些擔心這孫渺的情緒受不了。
有條路,孫渺記得。
那是通往孫家莊園的那條路,小時候孫渺常常走那條路回家到龐大的孫家。
這會,她的目的正是孫家。
隻不過,當她徐徐走向那孫家的時候。
那孫毅老爺子大難不死,從那已經被警方封閉的帝安大酒店回來。一夜白發,神情木然,蕭索。
老爺子孫毅坐車回來。
孫渺徒步而回。
吳敵就是這般跟著孫渺,徐徐走回了孫家的莊園。
孫家作為京城的名門望族,早些年來買了京城的明月山。依山而建了一座龐大的莊園,明月山莊。
山莊內長廊曲折,假山流水。
各種青磚小樓,別有素雅。
一般人進入這一座明月山莊,要是不識路的話,恐怕都得迷失在這一座山莊內。
曾經的孫家,輝煌一時。
修建了這一座莊園,轟動一時。
孫渺站在山莊門口,看著那那門上的牌匾“明月山莊”,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