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哈哈一陣大笑。
這京城徐家的大少爺,難得看到這樣有趣的一件事情。
這京城什麼時候,有了這種愣頭青?這京城什麼時候,有了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有趣。
徐朗輕輕拍了拍手,站定在這南北醫館門前,一動不動。
啪啪啪。
這徐朗拍手的聲音,讓這會散開的觀眾,都是紛紛竊笑了起來。
真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吳敵站定在那南北醫館門前,臉色平靜自然。孫渺站定在那南北醫館門前,臉色微紅。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她終於是有了一些不自然。
吳敵再次伸出手去,很是固執的第三次扣動這一扇南北醫館的大門。
木質的大門,再次發出一陣咚咚咚的聲響。
哈哈哈……
這一次不僅是那徐朗哈哈大笑,圍觀的這一大群群眾紛紛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嘩眾取寵的小醜罷了。
不過,這真的很好笑。
可是,馬上就讓他們笑不出來了。
在二四六這三天的時間裏,這一扇南北醫館咯吱一聲,門忽然是打開開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那大門按照鐵律,這三天是絕對不應該打開的。
大門打開之後,門裏麵有著一個年輕的孩童。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樣子,頭上紮著一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褂,看著吳敵微微彎腰行了一禮:“師父,請先生進去喝茶座談。”
短短幾個字,卻是讓那些哄堂大笑一刹那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都是臉色不自然,低下頭去。
怎麼可能?
這門在今天這星期六的日子裏,打開了。
怎麼可能?
這李南北神醫,竟然要親自烹茶接待這一位不速之客。
那徐朗的臉色微白,目光像是一把劍一般看著那吳敵。旋即,目光看向了那一個孩童,他知道那個孩童是李南北的徒弟,他的話肯定代表著李南北的話。
李南北,找死?
徐朗暗暗的握緊了拳頭,這一瞬間怒氣衝天。
他徐朗率領大隊伍親自前來,那李南北不開門接待自己,去開門接待這樣一個年輕人?
這是活生生打他徐朗的臉?
這些年來,徐朗一生春風如意,哪裏受到過這種羞辱?
不過,想起那家裏老太爺的再三叮囑,無論怎樣都得對李南北禮數有加,不得動粗。
他就是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憤怒。
隻是那額頭上的青筋,這會依舊纖毫畢現。
徐朗不是傻瓜,南北醫館屹立在京城。
這些年來定下這般奇怪的規矩,但是所有人都是去遵守。這一家醫館,屹立不倒,終究是有原因的。
徐朗看向了那一名孩童,開口問道:“你師父是打算給他看病?”
說完之後,徐朗指了指吳敵。
那孩童點了點頭,開口道:“師父說是貴客,看不看病我不知道。”
“貴客?”徐朗嘴角之上勾勒起一絲譏誚的笑意,開口慢條斯理的道:“既然是貴客,那麼應該會給他看病。我要是殺了他,豈不是擁有了他那個看病的名額,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