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啞口無言,在這個年輕人明亮的眼神下,竟然無言以對。
吳敵坐在那一張方桌旁,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很是清脆的咚咚咚聲響。
“恰好,我在法院也有人。我和劉書記,還有著幾分關係。”吳敵望著那四爺,開口慢吞吞的說道:“我和唐老爺子,更是忘年之交。當然,拋開這些關係。這件事情,我本來就有理。”
劉書記,唐老爺子。
混跡官場的人們,都是如雷貫頂。
即使不混跡官場,在這江城有著幾分地位的人同樣一清二楚,這兩位算是江城官場上的巨擘。
真要是去打官司,和這種人打公司不是找死是什麼?
“恰好,我在這江城道上,薛虎和我關係匪淺。”吳敵望著那四爺,依舊是不急不緩的徐徐說道:“如果白的不行來黑的,我也奉陪。”
不過,吳敵這一席話剛剛落定下來。
站定在吳敵身後的並蹄蓮,卻是急忙開口道:“吳先生是我大哥的救命恩人,我們飛虎門的所有兄弟,都是為吳先生所用。但有吩咐,義不容辭。”
這一席話,很是響亮。
雲軒茶館很是安靜,靜的都是讓人聽不到一絲聲音。
四爺這會站定在吳敵身前不遠處,這會終於渾身上下都是一陣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他望著吳敵,聲音一字一顫的道:“你是吳敵?”
“想不到,你還知道我的名字。”吳敵望向那四爺,這會嘴角帶笑:“離開江城這麼久了,想不到你還知道我的名字。”
吳敵這個名字,對於江城很多人來說,一點兒都不陌生。
在這一年裏,吳敵在這江城掀起了腥風血雨。
這兩個字,正是如雷貫頂。
這四爺聽著那一聲有一聲的吳先生,想到這江城誰還有這般大的能量。黑白兩道,通吃。那麼,隻有那笑傲紅塵的吳敵。
四爺這會從吳敵嘴裏得到了認證,那臉色白的像是雪一般。
他看著吳敵,終於是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恐懼。這會雙腿噗通一下,給吳敵跪在了麵前,開口哽咽道:“吳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這突然的一幕,讓雲軒茶館的牌友們都是怔住了。
在他們的心中,這四爺就是一尊土菩薩。在這一條街頭,為所欲為。
但是,現在在吳敵麵前,卻是這般直截了當的跪了下來。
那是祈求!
很是卑微的祈求!
趙強和趙虎雙雙抬起頭來,張大了嘴巴。那嘴巴裏,都是可以塞進去一枚雞蛋。
“我放過你?”吳敵坐在方桌旁,望著那跪著祈求的四爺,開口慢吞吞的說道:“不是我不放過你,是你不放過我的親戚啊。你這故意下好了籠子,這般費盡心機來對付我的人。現在,你說讓我放過你?是不是,有著幾分可笑?”
四爺隻是抬起頭,看著放桌上的那一張借據。
現在很是決斷,伸手抓住了方桌上的那一枚借據,馬上塞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