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袖微微隆起,袖中藏雙刀。
這句問話,明顯有著幾分突兀。
但是,這個男人卻是望著吳敵,眯著眼睛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的確不是本地人,但是我早些年來曾經在武當山修過道。隻是,終究緣淺緣薄。武當山上三重天門,我一日可以來回百次後,我就道士下山。去了京城,算一算,下山已經十年了。”
吳敵聽著這個男人這席話,這會表麵上風平浪靜。
但是,內心中卻是已經生出漣漪。
武當山三天門,那是雲深峭壁。
那是凡俗之人,一條朝聖的路。
向來登上武當山,那三重天門徒步而上,都是需要好些時辰。
但是,這個男人一日內可以來回百次。
這一份功力,苦修而來,的確不容小覷。
“總共在武當山修道多少年?”吳敵望著這個男人嗎,再次開口問道。
這個男人隻是一笑道:“八年。我十二歲前在龍虎山修道,十二歲後在武當山修道。二十歲,入世修道。算一算,離開武當上已經十年了。對了,我叫做褚龍象。你可以叫我龍象,這樣聽起來親切一點。”
對於這個自來熟的褚龍象,吳敵隻是微微一笑,道:“真是一個好名字。難道是因為出身就有龍象之力,所以取名為褚龍象?”
“不,因為我的父親有龍象之力,所以取名給我褚龍象。”褚龍象似乎很是善談,這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希望我可以繼承他的勇武之力,好在我不負所望。”
孫渺在一旁,這會終於蹙起了眉間。
在這一瞬間,她同樣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道家以道為核心,認為天道無為、主張道法自然。”吳敵這會同樣不著急,開口侃侃而談:“為什麼,你褚龍象要入世修道,幹擾道法自然?”
褚龍象隻是不置可否的一笑,道:“眾所周知,道家於事,莫不是重自然而為,以至心身舒爽,不為物累,自然而為並非聽任自然而不作為,而是以一種不刻意的態度而為。道可道,你怎麼知道我入世就不是道法自然?”
對於這樣一個常年修道的褚龍象,吳敵在論道上壓根都不是對手。
而這會這小吃店的老板,終於把褚龍象點的油條和豆漿都是端了上來。
褚龍象眼看油條豆漿端上了桌,這會低下頭,開始很是認真很是斯文的吃了起來。
巷子裏。
孫渺這會望著這個一會善談,一會沉默的褚龍象,有些不安的看向了吳敵。
吳敵隻是微微一笑,給了孫渺一個眼神。
孫渺臉色馬上變了。
吳敵給她的那個眼神,孫渺懂。
那是讓孫渺抓住一切機會,先逃。
孫渺自從跟著吳敵這麼久,從來沒有看到吳敵這般神情凝重,這般不戰而逃。
逃?
孫渺愣了愣,望著對麵的吳敵。
這會卻是無動於衷,沒有逃,而是轉過身去。看著那小吃店的老板,開口大聲的喊道:“老板,豆漿油條,再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