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是洪亮。
房間裏的這些政府高官,對於劉正的脾氣秉性都是一清二楚。
剛正不阿,清正廉明的劉正。向來為人做事,都是極其溫和。從來沒有像是今天這般,說話這麼抑揚頓挫,短促有力。
那李鐵的臉色,變了變。
再次變了變。
實在想不通,兩人為官多年,談何要因為這樣一件小事情撕破臉皮?
“為什麼?”李鐵終於猶豫半響,那嘴唇微微翕動,聲音之中透出來幾分不甘。
劉正隻是抬起頭來,看著沙發上的吳敵,開口徐徐說道:“因為,他是吳敵。老爺子病入膏肓,是他以德報怨,不計前嫌不惜生死,給老爺子治病。我為什麼要保他?一是他這個人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房間裏的爭執,大家應該都心知肚明。即使我今日站在老秘書長的身後,但是唐老爺子千千萬萬的門生,恐怕都是會讓我不得好死。”
這一席話,沉悶的像是雷聲回蕩在房間中。
那李鐵聽著那熟悉的名字吳敵,心頭微微蕩漾了起來。
而房間裏這些政府要員,無論是科長還是局長。在這江城,恐怕都是聽說過那吳敵的事跡。雖然未曾謀麵,但是這個年輕人真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吳敵在這個時候才是終於站定起來,瞥了一眼那李秘書長,然後又是放眼看了一眼那李揚。嘴角微微牽扯起一絲冷笑,開口嗬斥道:“秘書長的兒子,就很了不起嗎?可以為所欲為,欺負這房間裏的姑娘?欺負我的朋友李南北?”
李鐵看著那一張年輕的臉,終於是臉色蒼白了起來。
李揚嘴唇微微發紫,這會抬頭起來。看著吳敵和李南北那一張臉,低下了頭。
不敢高聲語。
最開始那般的囂張跋扈,終於是緘默無言。
吳敵掃了掃這房間裏的眾人,開口冷聲道:“這座城,要是一盤象棋的話。那麼,你李鐵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相。你的世界,永遠都隻能四四方方。哪怕現在要解甲歸田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這樣,你才不至於背負罵名?一大把年紀了,兒子你都管不好?”
像是訓斥,像是喝罵。
但是,房間裏的李鐵臉色蒼白,像是冬日大寒的積雪一般。
一片白。
李揚這種紙老虎,眼看父親都是閉上了嘴。這會縮著脖子,恨不得把頭都縮進肚子裏。
吳敵搖了搖頭。
終於,不再說話。
房間裏的姑娘們,都是心潮澎湃。
那叫做阿美的姑娘,抬起頭來。看著吳敵那一張年輕的臉,心頭依舊有些不明白。這看起來像是慫包一樣的年輕人,怎麼可能讓李鐵那種高官都是不敢說出隻言片語?
這樣的人物,又是何等的大人物?
這種紅塵女子,哪怕這會想破頭,都是想不明白這吳敵究竟是什麼人?
隻有那劉正這會看著那不言不語的老秘書長李鐵,歎了一口氣,開口道:“老李啊,你這年紀也大了。我看,要不要修一段時間的病假,趁早卸任吧。你這秘書長的職位,也是壓著你有些累。你看你,兒子都沒有管好。”
話像是商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