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敵沒有說話,隻是望著李當心,神情有著幾分詫異。
難不成,這李當心就這般金盆洗手,從此隱匿江湖了嗎?
“一般,江湖武夫大多循境而進。首煉體魄,孕養氣機,當氣機盈滿外溢而成護體罡氣,此為金剛。再悟術技,使體內氣機成為對敵手段,此為指玄。後成大勢,舉手投足可太天地共鳴,此為天象。三境過後,融會貫通,氣機如海,生生不息,舉手投足,處處驚天動地,此為仙人,又為長生。”李當心望著吳敵,開口徐徐而道。
仿佛是自言自語,自說自話。
但是,吳敵的眼神在這一刹那明亮了幾分。
修煉一道,終究還是逆天而為。這些修煉的總綱,要是沒有李當心這般詳細講解。恐怕,吳敵的腦海之中難以形成一個很明確的綱要。
“對了,你是吳家的孩子。”李當心望著吳敵那好看的臉廓,終究是開口低聲的道。
短短一句話,吳敵渾身上下都是輕輕顫抖了起來。
身世,那是吳敵永遠都不願意揭開的一道傷疤。
對了,你是吳家的孩子。這不是一句疑問句,這是一句陳述句。
這是李當心在陳述一個事實。
山澗有風,秋日有陽。
秦水瑤一動不動,站在一旁。她知道吳敵這會在談事情,很是乖巧。
隻有吳玄機,還在一個勁的打量著吳敵。
似乎,想從吳敵的臉上,看到幾分吳家的血統。
誰都是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下來。
很久很久之後,吳敵抬起頭來,看向了李當心,開口冷聲而道:“你今天是來給吳玄機當說客的嗎?如果是的話,那麼就算了吧。我是吳敵,我從小到大就是一個孤兒。”
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每個人內心都是有著一塊不可觸摸的地方,就像是吳敵一樣。
他的內心,永遠都是不願意去揭露身世這一層麵紗。
從小到大,他就是一個孤兒。
從小到大,因為是一個孤兒,他受到過多少欺辱。
多少次,夜裏流淚。
隻是,江城小河東村那一個善良的老奶奶,無法去解開他的心結。
能把他拉扯到大,已經是很不容易。
現在憑什麼,我好不容易長大了。你說我是吳家的孩子,你憑什麼要把我領回去?
李當心卻是看著吳敵,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情,終究還是需要放下。如果你永遠都有這個心結,那麼你一輩子都是無法邁過天象那一道坎,走向長生。”
“長生?”吳敵嗬嗬一陣冷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證得長生?我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平平淡淡。吳家,吳家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說我是吳家的孩子?”
轉過頭,吳敵看向秦水瑤,開口低聲的道:“走,我們走。”
秦水瑤以吳敵馬首是瞻,這會和吳敵一起並肩轉過頭。
隻是來時的路,這會有個老人徐徐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