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高懸,太陽初升。
萬丈海麵,一片空曠。吳敵就這樣漂浮在海平麵上,千萬隻魚兒圍繞在他的身邊。
他頭頂的龍影,已經漸漸消失無蹤。
那一塊龍魂玉,已經是變回原樣。
仿佛,天地之間重歸於正常。
但是,那圍繞他身邊千千萬萬的魚兒,這會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線,正從那些魚兒身上抽離出來,最後注入到吳敵的身上。
千萬萬萬的魚兒,和那漂浮在海平麵上的吳敵,像是有著一條虛無縹緲的光線把他們彼此鏈接。
看不清,道不明。
吳敵依舊是酣睡如嬰兒般。
但是,千萬隻魚兒這會漂浮在他的身旁,卻是漸漸遊蕩得越來越慢。
仿佛,那一道光線,抽離了他們所有的生機。
而那吳敵蒼白的臉色,漸漸浮現出一絲紅潤之色。
時間仿佛在海平麵靜止了下來。
而吳敵身旁的那些魚兒,已經是漸漸奄奄一息。
它們身上,漸漸沒有了力氣。
隻不過,大海之上,千萬隻魚兒。
縈繞在吳敵身旁的魚兒,用最後的力氣漸漸遊蕩開來,消失遠去。
而這一批魚兒遊走之後,又是密密麻麻的黑線彌漫開來。大海之中,魚兒無窮盡。
又是成群的魚兒,遊蕩開來,圍繞在吳敵的身旁。
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光線,再次從它們身上連接到了吳敵身上。
這是抽離生機。
這一切,都是渾然不覺在發生。
吳敵依舊是閉著眼睛,隻是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
他那已經虛弱的身體,雖然已經恢複了知覺。
但是,就像是空蕩蕩的容器一般。
現在,這空蕩蕩的容器裏麵,終於是注入了生機。
天地之間,至情至理。
吳敵現在並沒有完全抽離光這些魚兒的生機,都是給留了一些以供它們繼續生存下來。
換了一批又一批,都是抽離了它們身體內大部分的生機。
隻是,吳敵現在的體內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就這樣漂浮在海平麵上,像是熟睡一般。
隻是他的體內,生機越發旺盛。
不知道多少魚兒,來了又去,去了又回。
像是魚潮一般。
紅日升騰而起,越來越高。
大海之中的魚兒,就這般無窮無盡的注入到了吳敵的身體內。
終於,魚兒漸漸消退而去。
吳敵整個人依舊是漂浮在海平麵上,像是容器一般,依舊還是欠缺著一些什麼。
這個時候,岸邊的那些動物,都是紛紛跪倒在地上。
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從它們身上浮現出來。
這一條絲線,另一端漸漸鏈接在了吳敵的身上。
水裏的魚,岸上的動物。
現在都是紛紛開始以大無畏的精神,把自己的生機開始奉獻給了
吳敵。
就像是臣民,對於帝王一般。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況,隻是抽離他們一些生機而已。
漸漸的,紅日終於高懸。
時值中午。
岸邊的那邊動物,都是紛紛散去。
那一直以來躺在海中一動不動的吳敵,他的眼睫毛微微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