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敵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好似撕裂一樣的疼痛,內勁的運轉雖然還在維係,但是好似隨時都要斷開一樣。
明月山莊前的廣場,此時已經不再是原來模樣了。
倘若有人測量的話,這個廣場不光是原本鋪設在上麵的漢白玉已經是寸寸裂開,再沒有原先的富貴景象了,甚至是這高台都是被生生打的下陷了一米多。
而這裏的天地靈氣,也是幾近於枯竭,兩個斬我境界的高手不斷的在彙聚這裏的靈氣,哪怕是再強盛的地方也吃不住。
何況這不是一分鍾一個小時,而是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此時雙方,都是接近於油盡燈枯的局麵。
吳敵麵色慘白,而季明老則是臉色蠟黃,雖然沒有吳敵這般喘氣,可是他的呼吸依舊是清晰可聞。
吳敵沒有出招已經有兩分鍾了,而季明老同樣也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不是吳敵沒法出招,沒有力氣出招,而是在這三天三夜裏,他已經無數次的出招,不管是任何角度,任何方法,都已經試過了。
雙方此時的內勁消耗也是旗鼓相當,同樣的招式,隻是平白無故的消耗自己的體力而已。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有動,直到半刻鍾後,吳敵的呼吸才是微微平複了下來。
季明老也是看著吳敵,微微有些苦澀道:“吳敵,還要再繼續下去嗎?”
吳敵搖搖頭道:“我一共出了三千六百劍,沒有一劍可以傷到你,你一共對我揮了一千九百次拳,一樣也沒有傷到我。”
“在這個規則之下,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季明老也是悠悠歎道:“看來,我們是要改一改規則,再來戰鬥了,不過這一次的戰鬥,隻能算作是不勝不負了,我與吳兄想約五年一次,五年之後再見不遲,實話實話,第一次的比試,也是這樣不勝不負,不了了之。”
吳敵聽到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卻是沒有什麼意外。
季明老,真的是很強的對手。
自己用了規則限製,季明老也因為輕敵沒有攜帶武器,但是不管如何算計,季明老卻總能在正確的時間裏做出正確的事情,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能讓兩人之間的爭鬥,到了這樣白熱化的情景之中。
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個結果,讓吳敵也是哭笑不得。
但是吳敵抬頭看天,也是悠悠歎了口氣道:“五年啊,時間太久了,到時候,你一定不是我的對手,季老,算我欠個人情,能否將起靈書,提前五年交與我?”
“即使你說的是真的,賭約便是賭約,豈能提前五年?讀書人的字眼裏,沒有未來可能,隻有現在發生。”季明老也是搖了搖頭,否決了吳敵的話。
即使五年之後,季明老麵對著多修行了五年的吳敵,定然不是對手,但是放棄,卻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口來。
不管是身為季家的家主也好,還是身為一個有氣節有骨頭的文人來說,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