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瘋最後還是回了房間,遊婉兒沒有錯,錯的是這狗、日的社會。
回了房間,我拿出手機,想了好幾次給祝軒電話過去,我將那錢要回來,可是最後我還是放下了手機,畢竟祝軒這麼短的時間,他手裏肯定也沒錢。
晚上一直沒怎麼睡著,心裏一直在想著找誰去借點錢,可是想了半天,還正如鄭瘋說的那般,說來說去也就是這麼幾個人。半夜時候,我聽見了鄭瘋在客廳打電話的聲音,夾雜著還有打火機想起的聲音。
我沒有去,我知道,鄭瘋子根本就不想我參合進來,他就是這樣,所有的事情,他寧願一個人來抗。
因為遊婉兒母親病情的原因,所以這幾天鄭瘋都沒怎麼來店裏,我一個人守店,倒也顯得自在。
這天中午我在店裏吃著東西,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有些疑惑的接了起來:“喂,您好。”
“是許初嗎?”那邊的聲音讓我有些陌生。
“我是鄭瘋朋友大武子啊,我有個事問問你昂。”
“大武哥你說,怎麼回事了?”
“鄭瘋昨晚上找到我,給他那把珍藏對年的吉他賣給我了。雖然我喜歡他那吉他,可是那是他的心肝寶貝啊,我最後還是沒敢要,我問他是不是缺錢了,缺錢了我給他借,他說借他錢可以,吉他拿去。我哪裏敢要啊,後來他就走了。我這琢磨了很久,才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這邊具體情況的。”大武哥在那邊說著事情的經過。
我皺著眉頭,最後還是沒有告訴大武哥詳情,鄭瘋既然不想讓別人知道,那肯定有他的苦衷吧。
掛斷了電話後,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時候,鄭瘋卻突然的到了店子裏。
“我這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了,你就來了。”
鄭瘋帶著一頂黑色帽子,後背心全部都汗濕透了。
“生意怎麼樣?”鄭瘋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坐在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還行,和前段時間一樣。”
鄭瘋也沒有說到,將櫃台門打開點了點現金:“這些錢我先急用,以後我在補回來。”
鄭瘋說完便打算離開。
“瘋哥。”我叫了一聲鄭瘋。
“怎麼?”
“要不給店子轉讓了吧,店裏的貨也還能湊出一些錢出來。”我將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鄭瘋此時臉色有些難看,他瞅著我:“這是你和我的心血,要是轉讓了,我們以後怎麼辦,你又去找工作?”
“你現在不是急著用麼。”
“不行。”鄭瘋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我瞅著鄭瘋離開的背影,長長歎了一口氣。
門前的行人來來往往,太陽東升西落,我卻一直停留在這裏,不前不後。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但是我知道這一次我必須要想一點辦法了。
我將手機拿了出來,找出了一個聯係人,我猶豫了很久,後來還是狠下了心撥了出去。
那邊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接了:“喂?”
“還在睡覺了?”
“恩,有事嗎?”
“能來店裏一趟嗎?我有很急的事情找你。”
電話那邊聲音也變的精神了起來:“行,我馬上過來。”
我掛斷了電話,蹲在地上,給了自己一耳光:“許初,你真他媽不是人。”
半個小時後,施嬋如約而至。
她臉色有些不太好,想來也是沒有休息好。
她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有水嗎?渴死我了。”
我遞給了她一瓶礦泉水:“你也沒必要這麼著急啊。”
“你不是非常著急麼。”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不應該找你的,但是現在我沒有辦法了。”
施嬋看著我似乎有些生氣:“許初,我和你是外人嗎?”
我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支煙,隨即點著了,然後將鄭瘋的事情經過給她說了一遍。
“手續費需要多少?”
“十八萬。”
施嬋有一個習慣,就是著急的時候,左右手大拇指會緊緊抵著。
我沒有說話。
“上次要回來的二十萬,我給家裏打了十萬回去了,現在身上隻有八萬了。卡我放家裏了,你等我,我回去取給你。”
“喂,沒有這麼著急啦。”施嬋也不離我,徑直的便走了出去。
和剛才的鄭瘋一般。
他們都一樣,都在為我考慮。
如果我是這座城的國王,那麼鄭瘋和施嬋就是我的天使!
他們永遠都在,隨時都在。
這次施嬋回去的時間有些長,下午五點的時候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