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柏言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睛平視著前方,他從觀後鏡裏看了慧嫻一眼,發現對方也在默默的注視他,頗有種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的感覺,董柏言心中歎了一口氣。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汽車平穩的行駛在行人稀少的街道,因為剛下過雪路麵比較滑董柏言便將車掛著二檔慢慢行駛在路上。曉冉在麻將桌上呆了一天感覺身上有點乏,便懶懶的將頭靠在椅背上將身體調整了一個令自己很舒服的角度閉目養神,所以什麼也沒有說;慧嫻想說什麼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暗暗在心中篩選著話題,沒有最終敲定與他們探討的主題,所以什麼也沒有說;至於董柏言更是心懷鬼胎,他簡直恨不得自己有讓別人視而不見的特異功能,開玩笑言多必失這四個字是俺們睿智的老祖宗用多少血淋淋的事例換來的顛不破扯不爛的真理,這個道理我還是很懂滴,他更不可能主動挑起別人說話的**,所以什麼也沒說。這三個什麼也沒說疊加到一起,最終造成了一個既定的事實寂靜的車內寂靜的街道寂靜的黑夜,寂靜似乎將整個城市籠罩了起。董柏言感覺到車內的氣氛壓抑的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來,隨手將車內的音響打開,“夜風凜凜,獨回望舊往事前塵,是以往的我充滿怒憤,誣告與指責積壓著滿肚氣不憤…”張國榮用他那淳厚的嗓音唱著《沉默是金》的歌聲,和眼下氣氛很配合的從車內的喇叭裏鑽了出來,讓開車的董柏言感覺到啼笑皆非。
“老公我有點困了,你把聲音關小一點好嗎?”歌聲將昏昏欲睡的曉冉嚇了一跳,她軟語央求道。
董柏言隨手將音響關掉,寂靜又將這個隻有短暫喧嘩的移動“小堡壘”不動聲色的重新占領,就這樣車慢慢的繼續向前,路兩邊的街燈將黃色的光線投射在車窗上,悄悄地在每一個人的臉孔上塗了一層忽明忽暗的斑駁。
董柏言看見前麵有一個人橫穿馬路,他下意識的點了一下刹車,可是車速沒有降下來還是用剛才的速度繼續前行,他沒有在意以為是雪地打滑的緣故,於是偏了偏方向盤從那個人的身邊繞了過去。就這樣慧嫻的家漸漸出現在不遠的前方,董柏言心中暗喜感謝老天保佑沒出什麼差錯,隻要將她送回到家萬事大吉了。他有意識的放慢車速,但是他發現刹車好像失靈了,無論怎麼用力踩都毫無反省,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感覺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緊緊的,這種情況可是自己當初沒有遇見過的。
他緊張的看著前方將睡意朦朧的曉冉推了推,曉冉睜開雙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說道,“怎麼這麼快到家了?”
沒想到董柏言一臉緊張的樣子對她說道,“曉冉你現在坐到後座上去聽見沒有,一定要快。”
“幹什麼嗎?”曉冉睜著茫然的眼睛看著他。
“哥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慧嫻敏感的覺察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問道。
“***這車不知道怎麼搞的刹車不好使了。”在這危急時刻董柏言也顧不得風度,張口說起了“三字經”。
“啊!老公這怎麼辦啊!”曉冉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不自覺地用手緊緊的抓住了董柏言的胳膊。
“曉冉你聽我說沒事的,你先鬆手然後乖乖的到後麵坐明白了嗎?”董柏言耐下性子輕聲安慰道,他的心裏不斷的暗自慶幸,幸虧是黑夜車輛少再加上雪天路滑自己車速慢,要不然這下可麻煩了。
“不,老公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曉冉聽完這些話反而將他的胳膊抓的更緊。大有一種同赴生死的毅然。
“嫂子你就聽我哥的話,咱們車開的速度不快,現在也沒有多少車,這個問題應該好處理。你這樣反而會讓他分心的。”慧嫻在後麵安慰著曉冉。
“老婆慧嫻說的對,你放心吧!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在我身邊坐著反而讓我不能集中精力處理問題,乖啊到後麵坐就對了。”董柏言輕聲的解釋道。
曉冉在他們兩個人再三的勸說下,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手很不情願地坐到後麵,神情緊張的看著前麵自己老公的一舉一動。
董柏言腦子裏快速的思考著,回憶這市內交通路線那些屬於地勢比較高,好讓這輛車能夠自然熄火。他選準了路線一打方向盤向選定的方向開了過去…。
董柏言將車窗放了下來,任憑凜冽的寒風狂灌進來好讓自己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他一邊開車看著路麵的情況一麵仔細的思考著對策,怎麼辦?自己已經在這條坡度頗大的街道已經來來回回了好幾次,可是這個車再一次用實踐證明了德國大眾這個碩大的名頭非是浪得虛名,每一個零部件正在精密的運行著一絲不苟的執行著不斷向前的指令,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刹車的製動係統委實太他媽媽的了,一點起色都沒有任憑董柏言怎麼去踩得到的回應依舊是一次次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