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難道是考驗?(1 / 2)

這樣一來,便形成了僵局。我不走,秦琴不走,顧彩妮不走,阿虎哥也不走。難道四個人都留在這裏任憑風吹雨打?

秦琴意誌十分堅定,連顧彩妮也無法勸她,隻能後悔把我跪在這裏的事情過早地告訴秦琴。阿虎哥替顧彩妮撐著雨傘,也想不出破解僵局的辦法。

我伸出手掌,“阿虎哥,把雨傘給我。”

阿虎哥把雨傘給我,接著問我,“你要離開這裏?”

“我不會走。秦琴留下來陪我。你送顧彩妮回賓館。”

顧彩妮馬上反對:“不行,秦琴不能留在這裏!”

我的語氣和雨水一樣冰冷,不容置否:“阿虎哥,帶顧彩妮走。到明早上之前,不要讓她過來。”

“彩妮姐,你走吧。我不會有事的。”秦琴忍不住勸顧彩妮走,她想在風雨裏陪著我,但又不想讓顧彩妮跟著受折磨。

顧彩妮還是堅決要帶秦琴一起走。這個表麵柔弱的女人,在保護朋友的時候卻異常執著。

“阿虎哥,你想讓顧彩妮也在這裏淋雨嗎?快帶她走!”我對著阿虎哥大喊,覺得自己所剩不多的精力都隨著這一喊而幾乎用完。

“好吧!”阿虎哥忽然抱起顧彩妮,飛奔著走下山坡,顧彩妮的叫聲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黑暗裏。

空的雨還在稀稀散散地下著,我替秦琴撐著傘,自己的半個身子暴露在綿綿細雨中,雨水順著根淌入我的背部。

秦琴忽然問我:“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要跪在這裏?”

“因為我惹我老爸生氣了。”

“這不是真正的理由!沒有人可以讓你心甘情願地跪一整。”秦琴忽然大聲地叫嚷。

“因為……”我仰起頭,讓雨水衝刷臉頰,“我想忘記你。”

我何嚐不知,老爸會因為我那句“想退出青龍會”而勃然大怒。我以為老爸的懲罰,是能夠讓我忘記感情的苦藥,最後才現,那隻是一劑麻醉藥。

秦琴半晌沒有話,接著又問我:“我在你眼裏真的很笨嗎?”

“是的。”

秦琴轉過頭,無言地看著我,大大的眼睛裏閃著淚光。

“但是,傻瓜,那有什麼關係。貝多芬連乘法都不會。”我對她笑笑,輕輕撞她一下。

秦琴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善美姐離開慕尼黑的時候對我,隻要你覺得那個人好,就不要放棄。所以我就來這裏找你了。我是不是一個很沒有主見的人?”

我跪在原地,緊緊握住她的濕潤而冰冷的手,“對不起,秦琴。”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向人“對不起”,刹那間,我覺得自己和秦琴之間的堅冰被這句“對不起”敲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