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可然父親皺起眉頭,陷入沉思。對於吳可然的事情,他有點自作主張,但是從很多方麵,我又覺得他是一個好父親。他是一個充滿矛盾的父親。
或許,吳可然從他父親這裏繼承了矛盾的性格。一方麵,吳可然柔弱的外表下,具有堅強的性格和反抗的精神;另一方麵,她的堅韌和叛逆未能滲透到她的骨子裏,在巨大壓力的現實麵前,她采取妥協。
“不論是你,還是吳可然,或者其他人,現在都需要冷靜。你放心,方永泰深愛吳可然,他不會傷害吳可然。”在當前逐漸僵化的局麵裏,我隻能這樣勸解吳可然的父親。
吳可然的父親有點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辦法,隻能默默走出屋子,走向對麵自己的別墅。
“吳伯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能不能借你的車子用一下?我要去一次學校。”
吳可然的父親沒有過多的思考,“跟我來。”他帶我進入他的別墅,把車子鑰匙交給我。除去逼吳可然結婚這樁事情,吳可然父親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長輩。
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中午,南城美院就要放學。我向吳可然的父親一聲“謝謝”,驅車趕往學校。
到達學校,我直奔辦公樓。校長今不在,我就去找古萌。辦公室裏,隻有古萌一個人,其他的老師都已經去上課。
看到我出現,古萌已經猜到我的來意。
“辦退學手續?”古萌慢慢地抬頭瞥向我,目光如利劍一樣刺穿我的大腦。
“沒錯。”
“秦琴告訴我,你要離開學校,所以我一直在這裏等你。”古萌笑笑,從抽屜裏拿出一些材料扔到桌子上,“對你來,這些手續都是無關緊要的吧?既然你能輕鬆地混到學校裏,這些作假的文件毫無意義。”
我也笑笑,在一些文件上簽名,“純粹配合你的工作而已。”
古萌似乎覺得有點遺憾,唉聲歎氣一下,“你走了,學校裏就再也沒有什麼強的對手了。”他又忽然聳聳肩,“不過也好,你走了,方永泰也會走,許逆雲也會走,整個學校,就會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原來你都知道。”我越覺得古萌不簡單,可以是深藏不露。
“你知道嗎,做老師其實是個很乏味的工作。”古萌把我簽字的文件重新放進抽屜,“但是我喜歡這個學校,所以一直在堅持這個乏味的工作。”
“你很厲害,也很偉大。”我站起身子,再次仔細地打量一番這個瘦瘦長長的古萌。
古萌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一口之後問我,“有沒有興趣再鬥一場?”他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塊牌子:辦公室裏禁止吸煙。
他把規章製度視為廢紙,有著自己獨特的行事方式和自己的價值衡量方式。是個很古怪的老師,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算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抬起手,向他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