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江靜的一路點撥,又加上在瓷都景德鎮的親眼觀看了那麼多瓷器,董勇瓷器知識大增,言談之中已經流露出瓷器行家的風範,可惜董勇隻是銀樣蠟槍頭,除了可以在鑒別瓷器的有關理論上蒙蒙人外,在現實中鑒別瓷器的能力並沒有因為參加江氏瓷器速成班而有所提高,基本上還停留在一個初級入門者的水平。
回到粵城之後,江靜告訴董勇,她會找一個內線將這隻民國年間的高仿紅釉香爐到嘉士琪拍賣公司委托他們代為拍賣。董勇可以先回麗芳電器處理公司的事務,這幾天有什麼行動江靜會通知他的。
第三天,江靜過來找董勇說,她委托的朋友到了嘉士琪拍賣公司,嘉士琪拍賣公司聘請專家對那隻紅釉香爐進行了鑒定,得出的結論和他們當初估計的一樣,是一件民國年間的高仿瓷器。嘉士琪拍賣公司對江靜的朋友說,這樣的高仿香爐拍賣不上價格,不過如果江靜的朋友願意,嘉士琪拍賣公司可以以五千元的價格將其買下來。按照江靜的事先交待,她的朋友以五千元的價格將這隻高仿紅釉香爐出售給了嘉士琪拍賣公司。
“既然已經看出是高仿瓷器,嘉士琪拍賣公司為什麼要買下來呢?”董勇奇怪地問道:“莫非他們想買通鑒定專家,將這隻紅釉香爐鑒定成為郎窯紅真品,然後賣一個大價錢嗎?“
“恐怕不會那麼簡單。”江靜搖頭說道:“因為競拍得主事後也會找專家進行鑒定,假如得出和嘉士琪所買通的專家不一致的結論,那麼嘉士琪拍賣公司的牌子不就砸了嗎?”
“那他們究竟是要做什麼用途呢?”董勇撓頭道,“這個嘉士琪公司,做起事情來怎麼古裏古怪的?”
“嗬嗬,不古裏古怪我也不讓你過來幫我了。”江靜笑著說道:“好了,別傷腦筋了。嘉士琪拍賣公司一定有後續動作,到時候我們不就知道了嗎?”
大約過了半個月,江靜打電話給董勇,告訴他嘉士琪拍賣公司已經在報紙上發表了公告,要於下周六舉行一場拍賣會,在拍賣物品的名錄上,赫然寫著清朝康熙年間郎窯紅香爐一隻。
“嗬嗬,看樣子狐狸尾巴快要露出來了。”江靜興奮地對董勇說道。
掛了電話之後,董勇旋即安排人到嘉士琪拍賣公司辦理競拍手續,在交納了五萬元保證金後,麗芳電器順利取得了參加下周六在粵城會展中心A座西廳舉行的拍賣會的資格,按照報名的先後順序,麗芳公司領到了十九號號牌。
一九九年三月六日,星期六,嘉士琪拍賣公司第七屆收藏品拍賣大會在粵城會展中心如期舉行。
參加拍賣會的競買人並不算多,包括董勇在內一共有五十多號人。在現場,除了嘉士琪拍賣公司的工作人員以及參加競拍的競買人外,還有七八名記者,江靜就在其中。
董勇留心觀察下,果然發現一名黑西裝的男子有意無意地跟隨在江靜身後,顯然,嘉士琪拍賣公司已經對江靜開始了重點照顧。
競拍的第一件物品為一塊翡翠雕刻的彌勒佛。那玉器看起來有鴨蛋大小,呈現著墨綠的顏色,從董勇這邊遠遠望去,和一塊玻璃沒有什麼差別。
瘦瘦高高的拍賣師對下麵高聲喊道:“明朝中期的玻璃翡翠彌勒一尊,起拍底價八萬元,競拍開始!”
拍賣師話音剛落,五號競買人立即報出了八萬五的價格應拍,隨後有人立刻漲到九萬。就幾下功夫,這塊玻璃翡翠彌勒佛的價格就突破了十五萬,最後以十八萬八千元的價格被二十一號競買人拍下。
玻璃翡翠到底屬於玻璃還是屬於翡翠?董勇這個玉器的門外漢自然弄不明白,不過他揣測屬於翡翠的居多,否則這鴨蛋大小的玩意兒也不可能拍到十八萬的高價。隻是董勇不知道這塊玻璃翡翠彌勒是不是贗品,看來等拍賣會結束後向江靜請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