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閻王墳(1 / 2)

中國自古就有落葉歸根,入土為安之說。

遠至五帝殷商時代,祭祀鬼神之事便已經流傳廣遠,人們從不認為人死之後,便是生命之終結。

他們相信,在地下仍有一方亡靈的世界,那是新生的開始。

帝王為此開山鑿陵,窮盡舉國之力,凡人為此精研風水,幻想著在那方新的世界裏,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庇護後人。

陵寢因山勢、風水及葬製,各朝各代皆有不同,亡人希望自己死後的世界不被外人打擾,千方百計設法規避風險。

然而,墓中往往陪葬珍品無數,便總有盜墓賊光顧,因而墓中常設流沙、暗箭、巨石、陣法等物,甚至詛咒之流,皆用於墓主死後防盜。

但千百年來,盜墓賊為進陵墓,依舊千方百計,如此活人與死人間的鬥爭循環往複,無休無止……

40年前,摸金、搬山兩派元良難以尋覓,自全國剿匪十餘年後,卸嶺群盜幾乎滅盡,最後一位發丘天官厲瞎子,手持半塊發丘印,召集南北兩派三十餘好手,開始了近30年以來最大的一次集體性盜掘活動。

終南山,子午穀。

主墓室內,六個盜墓賊盯著正中龐大的石槨,眉宇之間神色肅穆,其中一個中年胖子緊咬牙關,整張圓臉上慘白一片,他的身子不斷顫抖,豆大的汗珠瞬間浸透了衣衫。

“慢些噻,細細地抽,看他們陳家帶來地這棒槌,差些害咱們一齊翻蓋子呦!”

說話的是個枯瘦老頭,個頭矮小,那黝黑的皮膚上盡都是褶子,瘦的脖子下兩根鎖骨緊繃肉皮,活像沙漠裏走出來的幹屍。

“慢些移!”枯瘦老頭說話間,用手按住身體劇烈顫動的胖子,同時另一隻手從後腰悄悄摘下了一把鋒利砍刀,抬頭掃了眼邊上站著的老夥計。

“抽,再抽!再抽些噻!”

眾人將胖子那隻卡在石槨裏的手,慢慢往出來拉,鮮紅的血水染紅了石槨間的縫隙。

可正在眾人輕輕動作,眼見胖子手已經快要從槨中脫出的時候。

突然,這家夥慘叫一聲,一條黑線忽然竄上胖子手臂,隻是眨眼間,胖子那整條手臂化作黑色,鮮血變黑,已經染上劇毒。

枯瘦老頭仿佛早有預見似的,就在這胖子中毒的刹那,猛地一舉手中砍刀,旁邊那老夥計竄上去將一條汗巾直塞入胖子口中。

“啊……”

手起刀落,一條漆黑色手臂掛在石槨與棺木的縫隙處,墓室裏登時靜若無人,眾人耳邊能清晰聽到哢嚓哢嚓,牙齒劇烈咬動的聲音。

枯瘦老頭解開自己的腰帶,扔給一邊幾個中年漢子:“給他把傷口紮緊。”

說罷了話,旁邊那個剛才跟他配合的老頭子,來到一邊,看向已經疼暈過去的胖子,從他嘴裏扯出自己那塊已經咬的到處牙洞的汗巾,哼道:“舌頭麼斷,死球不了!”

等幾個漢子將傷口包紮完畢,枯瘦老頭伸手一叫,把所有人聚集一處,死盯著棺材許久,歎了口氣:“閻王墳呦,也不知道這半塊發丘印要不要得!”

旁邊的老夥計推開手電,昏黃的光照進棺槨間那條撬開的縫,但許久也沒看清楚裏麵的情況。

“別胡球亂搞了噻,哈嫌外頭死地人少嗎?”

枯瘦老頭將砍刀背回到後腰,蹲下來把整個墓室看了一遍,尤其是他那一雙眼睛珠子,烏漆墨黑,連眼白都是近乎全黑的。

這三看兩看,他用手敲敲石槨周邊,聽起響動來。

這時靠近牆裏的刀疤男人忍不了了,不耐煩的從背包裏往外掏東西:“什麼玩意兒,聽俺的,幹脆炸了這破東西,露出來的東西咱們均分!”

“王家的,這崽子是你戶裏的?”枯瘦老頭衝身邊中年漢子瞥了一眼,這漢子當即猛踹刀疤男人一腳:“媽了巴子的,厲爺倒過的鬥比你吃的鹽都多,再他媽瞎吵吵老子先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