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山大陣都沒了,我應該想辦法做更多的事情的。”
隨著趙陵珣的低聲呢喃,風勢卷起落花與塵土,將距離相差不太遠的兩人徹底包裹在內。
丈許的距離果然眨眼即至,甚至還未來得及眨眼,煙塵內的劍氣就已經猛然爆發出來。
模糊的氤氳中,紫氣與青光瘋狂傾瀉。
嗤!...蓬!
一聲清脆一聲沉悶同時響起,兩道人影一起從混亂的風勢中退出,直到他們掠回原來的位置,那團因交織玄力糾纏在一起的煙塵與落葉才後知後覺的炸開。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落葉與花瓣便已化為煙塵一般。
陳奇左臂上的袖筒開出一道纖細口子,切口處一縷多餘的線頭都沒有,就像是它本來就存在那個地方。
陳奇眯眼看著如同粉末般飄灑的花葉,看著塵土褪盡後逐漸呈現在對麵的紫衣,在他的左胸口有一個清晰可見的掌印。
而此時,趙陵珣臉上那抹病態的潮紅都已不見,變得徹底的蒼白。
可能煙霧太濃,趙陵珣還猛咳了幾下,華麗的紫衣跟著劇烈抖動起來。
陳奇看著不停咳嗽的趙陵珣,冷漠道:“本來就已經中毒,竟然還不知死活的納入另一股玄力,你難道是真來我這兒找死的?”
趙陵珣仗劍而立,壓抑住體內躁動的氣息,緩緩說道:“在待會的消息中,你會是放毒的那人,我和嶽宇等人均是中毒,你趁機殺了其他人,我為了壓製毒性,不得不將嶽宇的劍種吸納,這才靠著忽然增加的修為一路糾纏跟著你們,所以說,隻要能堅持到其他人的到來,我將會是最後的贏家。”
趙陵珣在說著這些的時候臉色非常平靜,似乎這樣惡毒縝密的計謀,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子坤臉色漲紅,怒罵道:“枉你還是我青冥騰龍,竟然如此不知廉恥!”
趙陵珣淡淡瞥了他一眼,說道:“你不要忘記前麵半句,青冥是一座蛟陵,蛟龍天生惡相,我這種手段,不過微末小技。”
“的確是微末小技。”
陳奇眼眸中的殺氣越來越盛,“所有的計劃都是建立在你還活著的前提下,如果你死了,那故事將會由我來講,有青冥府主在,嶽韋鼎再怎麼憤怒,在理由不充分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挑起三宗戰火。”
“你太低估我們宗主了”
趙陵珣輕輕搖頭。
“你死了,這一切就與你無關了!”
陳奇腳步一滑,身形忽然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趙陵珣心有所覺的探劍於左側,恰好擋住一隻玄力洶湧的拳頭。
清脆的聲音一激,將趙陵珣耳畔發絲吹得高高揚起,然後像是被一道道無形劍氣切過,寸縷盡斷。
陳奇站在原地,望著一拳之下被擊飛開去的紫色身影,眼睛微眯,下一刻,便再度出現在倒飛的紫衣身旁。
“你體內的氣機混亂不堪,比起上次見麵時還要差上許多,而我比起三個月前更強,如果僅是這樣的話,你的自信未免也太可笑了,如果你死了,你的計劃還有用嗎?”
陳奇一邊說著,一邊將如同驚濤駭浪的拳頭砸向紫衣,後者隻能不斷倒退,勉力抵擋著那接近通玄的力量。
隨著一通如同爆竹炸裂的聲響,趙陵珣的氣息迅速萎頓,像是受到了難以抗拒的傷害。
陳奇的眼神冷漠無比,心中卻劃過一抹焦慮。
趙陵珣看似不支,卻每每在最關鍵的時機避開了他的殺招,雖然遭受創傷,但是深悉其心思深沉的陳奇非常明白,他隻是在付出一定代價後,而獲取更大的利益。
趙陵珣這樣的人,從不做虧本的事情。
陳奇看著趙陵珣眼中的淺淺笑意,內心更加憤怒起來,他無奈的發現,如果堅持他和元老頭的約定,現在的自己,恐怕真的很難殺掉對方。
即便趙陵珣狀態不好,但是那份與生俱來的戰鬥天賦,足以讓他從陳奇的猛烈攻勢中如一方不動礁石,雖險卻不致死。
兩人一追一退,像是刮起一股勁風,將林中大樹吹得一陣飄搖。
趙陵珣輕聲笑道:“你殺不掉我的。”
陳奇冷聲道:“但是可以讓你的傷勢越來越重,重到無法逃跑。”
趙陵珣聞言目光一凝。
陳奇嘴角上揚,“你以為我會完全相信你所說的?嶽韋鼎會那麼相信你的話?即便他真的很需要那個開戰的借口,但如果是以他兒子作為代價的話,那份憤怒的火焰,肯定能將你燒得體無完膚,我要做的,便是在他無暇顧及你之前,讓你也沒有能力逃跑。”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嗎?”
趙陵珣沒有承認陳奇所分析的實情,而是緩緩講了這麼一句話。
這一句話,卻讓山林裏的風勢猛然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