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隻是堅定的站在陳奇身邊。
我不多問,隻用行動堅定的支持你!
虎子不假思索的往前踏了一步。
林哥怎麼走,他便怎麼走,況且,他覺得欠下陳奇很多,而那些欠下的帳並不是用來還的,不善思考的虎子隻是將它記在心中,然後默默去做。
當然,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這個原因就連林震他都沒有告訴,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生出那種情緒,隻是當它出現的時候,虎子毫不猶豫的執行了下去。
他將黝黑祖器杵在身前,靜靜站在陳奇身邊。
李子坤眼光閃爍,亦是狠狠咬牙,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站在了陳奇身後。
陸芊兒是最清楚陳奇身世的人,從陸卓銘的嘴中,她知道了當年才子佳人的故事,因而非常明白此刻陳奇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那麼傑出的人,朋友不少,仇人卻是更多,要從每一個都強大無比的嫌疑中尋找到真凶,不是大海撈針,而是於萬山中托山。
這麼一具可以稱得上單薄的身子,如何舉得起?
陸芊兒滿是憐愛與擔憂的走到陳奇前,望著他胸口上兩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麵露淒容。
陳奇朝她淡淡一笑,眼神重新歸於平靜,趙陵珣死了,這柄埋藏在斷劍門的劍終於斷了,其後的劍引也理所當然的消失不見。
陳奇心中不說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他必須收拾心情,而且他也得承認,趙陵珣的勸告是非常有道理的,如果真讓他知道具體是長安城裏哪位大人物,恐怕他會很容易瘋狂,不論是知道那勢力有多恐怖還是自己努力過後的無力,都太容易讓人瘋狂。
陳奇當下能做的,便是將那份情緒潛伏下去,以蛛絲馬跡抽絲撥網。
望著陸芊兒臉上擔憂的神情,陳奇柔聲道:“別擔心,三年前的趙陵珣對於我來說也是高高在上的神子,但是現在躺在了我的腳下。”
“我這人呐,最擅長的就是什麼都不想,最擅長的就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磨牙。”
雖然是這麼說,陳奇的臉上卻相當燦爛,即便看到林外已經有人,他還是享受在愉悅的情緒中,直到那群人走到他們的麵前,直勾勾盯著地上的那身紫衣,然後再直勾勾盯著他。
陳奇收斂笑意,眼眸平靜如水,輕飄飄從彙聚過來的三宗弟子臉上掃過,各種各樣的情緒盡入眼底。
驚懼、恐慌、訝異、欣喜....
或晦澀或清晰,陳奇從那一道道目光中,一分不漏的捕捉下來。
忽然,人群中竄出一道藍色身影。
背負一柄古樸長劍的李小道瞬息出現在趙陵珣的身邊,神情複雜,盯著那雙似乎仍帶著溫和笑意的明亮眼眸,沉默良久,輕輕伸出手去,將那雙曾俯視青冥多年的璀璨眼睛徹底闔上。
光華一閃,李小道將趙陵珣的屍體收入芥子袋中,在所有人訝異的目光中緩緩站起,問了一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他是你殺的?”
三宗弟子齊刷刷看向陳奇,甚至連臉色好不到哪裏去的林震都直接跳過,他們看向陳奇,準確的說,應該是看向陳奇衣衫上的那兩個血洞和兩道血槽。
在這樣明顯的情況下,眾人幾乎不用思慮便就得到了答案。
隻是這個答案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那個如彗星般猛然崛起的青玄黑馬,現在或許也沒有人膽敢再稱之為黑馬的年輕俊才,真的優秀到讓人膽寒。
殺一個通玄還不夠,竟然還將可敗通玄的趙陵珣給殺了!
許多人在看到林中這一幕的瞬間,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因此青玄宗內傳出一道疾呼。
“陳奇,幾位宗主肯定馬上就會來了!你現在怎麼辦!”
出聲的是那個曾經和陳奇有過非常多過節的王古,不過青玄宗人卻絲毫不以為怪,亦是憂心忡忡的看向那個青衣人。
曾經他給了眾人一個背影,挽回了宗門顏麵,如今坦而皇之的屹立在所有人的麵前,卻斬掉了那頭青冥騰龍。
目睹著這一切的青玄宗弟子,心中均不知是何滋味,喜憂參半都不敢說,濃濃的盡是憂色。
林中陷入了一場令人窒息的安靜中。
沉默許久,陳奇走出一步,一步出,對麵的人下意識的往後退。
陳奇並沒有理會那些心思複雜的各宗弟子,身形筆挺,平靜看著有些茫然的李小道,指著一地的斷劍與碎劍,輕輕開口道:“因為他想殺我,所以他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