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嶽韋鼎便是這般,體內有陣,便可納虛,接納更多的天地靈氣,隻需心念一動,浩淼不知幾許的劍氣就能洶湧奔出,每一縷劍氣都是他的斷劍。
尋常人以斷劍做斷劍,而嶽韋鼎已經可以以劍氣為劍,境界瞬息拔高。
饒是陳奇也不得不承認,嶽韋鼎這種手段超乎想象,亦是讓他看到了另一片天空。
他的體內,封閉的氣海中,遍及九彩霞光,此刻相對黯淡的氣海壁壘上,那些深色紋絡,緩慢亮起了電芒。
陳奇的眼中也逐漸泛光。
就在這個時候,紫金劍氣中忽然響起了清嘯,一道道刺眼青光像撕開布帛一樣裂出,原本完美無瑕的紫金劍氣猛地顫動,就像平整的水麵蕩起了漣漪。
嶽韋鼎臉色陰沉的嚇人。
他發現,那些如臂指使的劍氣此刻變得艱澀起來,不再屬於他的操控。
林中眾人目光凝重,同為靈玄境的他們,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卓銘譏諷的聲音從劍繭中傳出。
“七玄鳴的聲音,是否一如既往的動聽?”
沒有人聽到七玄鳴,卻都感受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韻律。
柔和的青光由內而外,傾瀉在牢固的劍繭上,那些本該屬於嶽韋鼎的紫金劍氣,寸寸融化。
一陣清風飄過,陸卓銘的身形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陸卓銘冷笑道:“這就是五音七玄鳴,無音卻可擾神,你的劍,就是我的劍!”
陳奇嘴唇微開,接著狠狠抿緊。
隻有他知道,現在的陸卓銘到底是什麼境界。
那日滂沱大雨,雖然一嘯動山,可實際上,擺脫多年痼疾的陸卓銘,現在也不過靈玄境中期。
他的體內確實有很多陣法,而且在陳奇的幫助下,構築了一座又一座雄奇無比的大陣,可是以陸卓銘現在的實力,完全沒有辦法去讓那些陣法運轉起來。
盡管他才華橫溢,盡管他曾醉臥九霄雲,可是他站的位置還是太低了一點。
因而陸卓銘努力推動,也才不過畫出那麼幾座陣而已,其他大多數,仍處於沉寂中。
可是他僅憑這麼幾座陣法,僅憑不過靈玄境中期的實力,就破開了已達靈玄境巔峰的劍勢!
你的劍,就是我的劍!
何等逸興自信,何等風采絕然!
嶽韋鼎氣得臉色發青,十指緊握,由於太過用力,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嶽韋鼎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多少柄劍!”
“我還在好奇,你到底能否聽到我的七音七玄呢!”
兩聲長嘯,陸卓銘與嶽韋鼎兩人化作虹光躍上天際。
陳奇望著天空中化為小點,卻仍舊有著驚人玄力傳遞下來的兩道人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雖然陸卓銘說得容易,可才恢複實力的情況下就戰靈玄境巔峰,終究不會太過輕鬆。
眼下,卻還有更加棘手的事情。
陸卓銘一人攔下了那個如今可敵一宗的嶽韋鼎,可是林中真的隻剩老人了。
陸擎蒼抬起微垂的眼簾,看向對麵,輕輕說道:“誰來。”
“嗬嗬...”
赫連屠牛扭了扭脖子,笑眯眯的站出來,“像您這樣令人尊敬的老前輩,他們自然是沒資格與你動手了,當然,他們也沒這個能力。”
赫連屠牛雖然在笑,但眼神相當凝重,“您曾一人鎮壓青冥多年,即便我遠在北方,對您的名字也多有耳聞。他們說您夕陽垂暮,那都是瞎子!其實我也不太想與青玄宗為敵,荊河都走了,我也不想留的,如果您答應將那個叫林震的小子交給我,在下二話不說,幫您解決了這兩人如何?”
赫連屠牛表情多少有些無賴,“反正我這樣的人走到哪裏都是人人喊打的貨色,上麵那兩個家夥短時間是分不出勝負了,如果我幫青玄宗出手,那麼您就可以抽出功夫去對付嶽韋鼎,怎麼算都是一筆劃得來的買賣。”
見陸擎蒼仍舊不為所動,赫連屠牛誠懇道:“雖然我名聲不好,可是請相信,隻要您答應將他交給我,我便是青玄宗最忠實的盟友。”
“斷劍門的另一位太上長老就是我的誠意。”
穀期暘聞言不由色變,身形暴退,可還隻來得及掠開丈許,一股冷徹心扉的氣息便將其籠罩。
赫連屠牛猶如一座小山般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麵前,像是拎小雞一樣掐住穀期暘的脖子,森然笑道:“老子盯住你這麼久,怎麼可能讓你跑掉!”
赫連屠牛臉上得意的表情來不及擴散,陸擎蒼就在其身後無奈歎道:“放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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