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數名強大的靈玄境玄者在天空上爆發大戰的時候,徽山內的妖獸盡數被這些氣息嚇得匍匐在地。
對於這些愚昧的妖獸來說,敬畏強者永遠是第一鐵律。
縱然如此,徽山內的妖獸也隻是安靜匍匐,用它們的行動來表達自身的態度。
當白虹貫天而下,以勢不可擋的姿態破開嶽韋鼎的生死一擊,將其狠狠踩在腳下時,原本還算靜謐的徽山,頓時響起各種各樣驚恐的嘶吼。
這些吼聲連綿而起,覆蓋了整座徽山,可以說百裏方圓的徽山內盡數是獸吼的海洋。
就在這麼一個讓人慌亂的時刻,山頂那道白影嘴中吐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這個音節傳到陳奇這邊來的時候,虎子和陸芊兒身軀劇震。
奇異的音節似能撞進靈魂,對於同為妖族的陸芊兒兩人,感受尤為深刻。
雖然不算嘹亮,卻遠遠蓋過其他獸吼,像是來自於九天上的審判。
確實是審判。
陸芊兒艱難的抬起頭,眺目遠望,努力在這個讓她都感到血脈壓抑的威勢中,朝遠方望去。
身為妖族,她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可以清晰感應到徽山內妖獸的氣息,因此她並不是很困難就察覺到附近幾座山內的妖獸。
盡數自盡。
陸芊兒神色有些哀傷,輕輕說道:“那個人命令徽山內所有妖獸自殺。”
“那人覺得,這些妖獸玷汙了妖族的名聲,不配擁有妖這一身份。”
陸芊兒雖然聽不懂那個音節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能從中領會其情緒。
那是一種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情緒。
陸芊兒見過石薇霜,在她看來,如果石薇霜與那道白影相比的話,後者的冰冷,是真正不帶一絲煙火氣味,不是為了屏蔽自己的內心,那種冷,深入到了骨子裏頭。
由內至外,盡是冰冷的氣息。
想到這裏,陸芊兒不由一怔,繼續看向那道白色身影,她想不通為什麼先前會拿那人和石薇霜對比。
以那道白虹所展現出來的氣勢與風采來說,根本不像個女子啊。
陸芊兒凝眉望著山巔,目光緊緊留在了那個高大偉岸的模糊身影上。
對於這個忽然出現的人,或者說是妖,陸芊兒心底總有種奇異的情愫。
雖然很冰冷,可是她似乎一點也不抗拒,甚至內心深處還隱隱有種欣喜。
該是感應到了這份欣喜,白色人影朝陸芊兒望了過來。
接著,在林子裏許多人驚恐的目光中,那道以毋庸置疑的強悍實力擊殺嶽韋鼎的白影,急掠而來。
就像先前駕臨徽山一般,白影快若驚鴻,化作白虹,在外人隻來得及心生驚恐的瞬間,便已抵達林中,落在了陸芊兒的身邊。
即便是陸擎蒼和陸卓銘兩人,也遠遠落後於白影許多。
高大的白影全身籠罩在雲氣當中,隻有一雙比星光還要璀璨萬倍的眸子稍稍顯露。
隻是顯現出那麼一丁點,那份光彩,便蓋過了萬物。
白影的腳並未沾及地麵,而是有一團雲氣將其承托起來,徹底裹住了整個身形。
沒人能看到雲氣內的輪廓,但是此刻見到白影的人,卻在心底同時心生一種感慨。
如果天下間有完美的事物,那必是眼前這道白影。
全身繚繞著雲氣,眼眸璀璨迷人的白影,就像來自雲霄上的真仙。
根本不屬於人間。
白影出現在陸芊兒麵前後,沒有更多動作,隻是平靜的看著她。
陸芊兒懾於白影先前那從天貫地的一腳,亦是不敢說話,長長的睫毛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