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卿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孩子的聲音再次的響起。
“救——救——命。”
東決就像是一個溺水的孩子,抓住了救命稻草,仿佛被救的人正是要解救他的恩人一樣,他飛一樣的速度衝到了牆角處,拉開了幾句孩子的屍體,終於在最下麵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東決封住孩子的穴道止血,又從懷中掏出金瘡藥灑在孩子脖子上的傷口處,扯下一縷衣服給孩子包紮上。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東決回頭囑咐道,抱起孩子出了客棧。
上官東決總覺得這座城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於是帶著孩子跟韓琴連夜出了城,在城郊的一間破廟裏躲避著。
夜已經很深了,孩子在草墊上睡去。剩下二人圍著坐在火堆旁。
“對不起。”是韓卿先開的口,她覺得實在是冤枉了愛卿太多,眼前這個男人三番五次救了她的性命,怎麼說來也是該感激猜對,可是偏偏每次遇到事情,就會習慣性的對這個人保持警惕的心裏,如果,如果當初聽了男子的話,她自己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韓卿越想越覺得委屈。
“不必。”上官東決將頭靠在殘破的佛像上,看著屋頂投進的月光,語氣冰冷的說著。
韓卿委屈的隻覺得要掉下淚來,自從進了六扇門,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多的屈辱,可是自從遇到了眼前的這個人,一切就變了,仿佛冥冥之中她都逃不開他的拯救,他也逃不掉被冤枉屈辱。火光中,男子的臉在韓卿的眼中閃爍成一個耀眼的存在,比那天上的星星還要燦爛,比這眼前的火堆還要讓人溫暖。
那是一種——
“你還在生我的氣?”韓卿鼓起勇氣,弱弱的問道。
“沒有。”
上官東決的回答幹淨利落,就像他的武功。
韓卿沒有再自討沒趣,委屈的坐在火堆旁,抱著膝蓋,睡意一點一點的侵蝕了她的意識。
“你知道被最相信的人欺騙的滋味麼?”
半夢半醒之間,韓卿聽到一個淒冷的聲音,猛地驚醒,怔怔的看著依舊坐在佛像前的男子,眼睛中閃著晶瑩的光,不知是月光的緣故還是別的。
韓卿沒有回答,不知道男子是在說上一次她瞞著他與師傅串通好考驗他的事情還是另有別的,她是個聰明的女子,懂得分寸。
“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
這是男子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主動的跟她說話,這個機會韓卿自然不會放過。
“你說。”聲音聽起來有些迫不及待。
“你跟布衣神侯一起騙我的那次,你知道那酒菜裏下了春藥麼?”東決抬起身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韓卿看。
“這?”韓卿的臉上湧起紅雲,心中慶幸還好是在晚上,不然定叫那男子嘲笑了不可。
“怎麼?”縱使是在黑夜,上官東決還是察覺出什麼,繼續說道:“難道你還想欺騙我不成?”
“不會...隻是...”韓卿低下了頭。
“隻是什麼?”
“我與你說,你卻萬萬不可告訴其他的人!”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