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鬼手的故事,江湖上有過這樣的傳聞。
沒有人見過鬼手的真麵目,為了避免仇家的的追殺,每次交易,鬼手都會戴著自製的人皮麵具,所以,就連他是男是女都無從知曉。
鬼手開的價錢很高,因為平民百姓是根本用不著戴著麵具混江湖。所以,那些達官貴人,江湖豪俠有些是為了避難,有些則純粹是奔著鬼手的名聲去的,但不論出於哪種目的,他們都付出了及其慘重的“代價”。
還有人說,鬼手是個宅心仁厚的俠客,雖然沒有上乘的武功,但是有上乘的人品,有人曾經見到他還沒有脫下麵具,就將剛到手的黃金百兩贈與寺廟施粥救濟災民了。
當然,這一切,還都隻是傳說,而東決知道這一次的尋找無非是大海撈針,如果計劃沒有成功,沒有估算出叛軍手中到底握著多少的兵權,那麼情況是很糟糕的。那東廠的督主都是和將軍單線聯係,想要順藤摸瓜一網打盡是不可能的,他隻能將當時被迫害而隱藏在軍中的眾將軍找到,集合兵權來保護皇上。
至於誰多誰少,勝負還不能知曉,更何況有幽靈莊的參與,情況更是岌岌可危。
東決回憶起了當時和鬼手交易的情景。
因為怕被別人認出,但是又要做生意,所以,鬼手有個弟子,每次見麵的時候,鬼手都會先給他的弟子易容,然後在約定的鬧市碰麵,而鬼手則會隱匿與鬧市之中,扮作行人的模樣,鬼手就是鬼手,不論是你喬裝成什麼模樣,是否帶著麵具,隻一眼就能辨別出。如果真的是第一次做交易,弟子便會帶著雇主到指定的地點見鬼手,如果不是,就隻能黯然離開了。
東決想了千百種謊言,但是麵對一個製造謊言的行家,就隻能實話實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不然就隻能動之以武了。
東決以交易為由,約了鬼手在城東的長安街見麵。
東決沒有戴麵具,還是當年真真正正的俊朗麵目,隻是在臉上塗了一些鍋灰又換了一身的粗布麻衣來掩人耳目。
窩在牆角下,旁邊的乞丐一直要拉他加入丐幫,原來換一個視角看江湖,一切都是不同的。沒有了華麗外表,金靴玉佩,路上再沒有姑娘願意回頭多看一眼,桃花不旺還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如果身上真的無半分銀兩,真真落得沿街乞討的地步,再無心思關心國家存亡,打不打仗都是吃不飽,這天下是誰的究竟有什麼關係。
東決不禁感慨,自己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天下蒼生,真的是該做皇帝的命啊!
就在東決意淫著快要笑出聲來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從模樣來看很是陌生,但是從身材看去,和鬼手的徒弟倒是有著幾分的相似。
“你找鬼手?”陌生男子聲音細密,和上次粗糙的嗓音判若兩人。
“沒錯。”東決頂著一張烏黑的臉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跟我走吧。”陌生男子在前麵帶路。
東決站起身,拍了拍剛剛極力勸他加入丐幫的那個乞丐,從口袋掏出一錠紋銀交給他。
誰知那乞丐很是有氣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責備道:“我真心當你是朋友,沒想到你拿我尋開心!”臨走前,乞丐朝著東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